第38章 东京推销（上）（2/3）
刘湘报了价。
藤原没有还价，只说：“香港货卖这个价，我有很多选择。
你凭什么让我换供应商？”
刘湘从袋子里又拿出同款一件，两件并排放在柜台上。
“你拿你店里现在卖得最好的那件，跟我这件一起洗三次。
如果我的变形、起球、褪色，这两件白送，再赔你一箱钱。
如果没变，你给我下一批货的机会。”
藤原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了一点兴味：“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店里说这种话的香港人。”
他走到货架后面，从下面抽出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十几件折叠整齐的针织衫。
他挑了一件，放在刘湘那件旁边，指了指洗手池：“不用洗三次。
现在就洗一次，晾到明天早上。
如果明天你的衫没问题，我给你下一批货。”
刘湘点头。
第二天早上，两件衣服并排挂在店门口。
刘湘到的时候，藤原已经把两件衣服举到阳光下反复看了几遍。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柜台，写下一张纸条。
“三十件，按你报的价。
下周三交货。”
刘湘接过纸条，脸上没有太激动，只说了句：“谢谢老板。”
藤原背过身整理货架：“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争回来的。”
接下来几天，刘湘又去了原宿、涩谷、新宿——那些东京年轻人最爱逛的地方。
原宿的竹下通是日本青年文化的发源地，巷子里塞满了卖潮牌的小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夸张的配色和大胆的剪裁，每一件都像在说“看我”。
涩谷的十字路口是世界上人流量最大的交叉口之一，绿灯亮起的瞬间，上千人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涌去，像一股巨大的彩色潮水。
新宿的百货公司一家挨着一家，伊势丹、高岛屋、三越、丸井，橱窗里的灯光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刘湘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看，一家一家地推销。
他遇到了很多拒绝。
有的店主听他说完“hong Kong brand”就直接摇头了，有的连样品都不看就挥手让他走，有的看了之后说“too simple”，有的嫌贵，有的嫌便宜——“便宜没好货”这个逻辑，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他没有气馁。
每一次被拒绝，他都把原因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款式不喜欢、价格不合适、品牌没听过、交货期太长、最小起订量太高……他把这些原因分类整理，在酒店房间里一条一条地分析，想办法在下一家店里改进。
几天之后，他终于拿到了第二张订单。
不是来自那些店面的老板，而是一家位于涩谷的小型精品店。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日本女人，姓佐藤，穿着打扮很素净，但店里的衣服风格跟她本人反差很大——色彩鲜艳、剪裁大胆、充满设计感。
佐藤看了刘湘的样品，对那几款针织衫表示了兴趣，又问了价格和最小起订量。
刘湘报了一个数，佐藤用计算器按了几下，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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