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后梁萧琮:末代皇帝的“神仙”人生与萧梁王朝的体面谢幕(1/9)
序幕:一个被“请”去长安的皇帝
公元587年八月,江陵城外,一辆马车在土路上颠簸。
车里的年轻人回望身后,那座他生活了二十九年的城池正缓缓退入暮色。
他是萧琮,后梁(也称为西梁)帝国的皇帝——尽管这个帝国只剩江陵一州之地、三百里疆域,兵力名义上不过两千,但那好歹是一顶皇冠。
此刻,他正被“邀请”前往长安。
邀请函出自大隋皇帝杨坚之手,措辞极为客气,但所有人都明白,这趟旅程没有返程票。
江陵父老聚在路边,哭声一片。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宽厚温和的年轻皇帝此去恐怕再无归期。
有人含泪叹息:“吾君其不反矣。”
萧琮坐在车里,表情平静。
他大概早已料到这一天,甚至可能心底还隐隐盼着它到来。
毕竟,当后梁的皇帝,实在太难了。
第一幕:接盘侠的日常——一张早就输光的赌局
场景一:开皇五年——一张注定要输的牌
开皇五年(585)五月,父亲萧岿病逝。
萧琮以太子身份继位,改元“广运”。
“广运”这个年号,本身就很微妙。
祖父萧詧用“大定”,带着一种“我已经搞定了”的自信;父亲萧岿用“天保”,透着一股“求老天爷保佑”的谦卑;萧琮用“广运”,什么意思呢?
“运”字在谶纬之学中有一种拆法:“运之为字,军走也”——“运”是“军”和“走”的结合,预示君主将逃亡。
《周书》记载,当时就有有识之士私下嘀咕:“吾君将奔走乎?”——咱们的皇上,怕是要逃亡了。
结果一语成谶。
不过说实话,这个“有识之士”未必真有什么神秘预见力。
稍微了解后梁处境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国家已经到头了。
萧琮接手的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疆域仅江陵一州之地,方圆约三百里;军队名义上不足两千人——还没有今天一个大型小区的保安队人多。
经济完全依赖北朝输血,政治上被江陵总管府全天候“保护性监视”。
宗主国隋朝已经取代北周七年,国力日盛,正积极筹备南下灭陈。
后梁夹在隋与陈之间,像两块磨盘中间的一粒豆子,什么时候被碾碎只是时间问题。
萧琮不是不知道这些。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总不能像祖父萧詧那样再引一个“外援”进来——难道还能把吐谷浑叫来帮忙不成?
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等,和忍。
场景二:一个“宽仁倜傥”的年轻人
萧琮的个人素质,放在萧梁宗室中堪称出类拔萃。
《周书》说他“性宽仁,有大度,倜傥不羁,博学有文义,兼善弓马”。
翻译过来就是:性格宽厚仁和,气量宏大,潇洒不羁,博学有文采,还擅长骑马射箭。
这是个文武双全、性情讨喜的年轻人。
史书还记下了一个细节:他让人伏在地上举起箭靶,自己策马飞驰,引弓而射,十发十中,而举靶之人居然毫不惊慌——因为萧琮的箭法精准到了让人放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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