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字未焚(2)(2/5)
看。
你父亲原本不是这样写的。
是我剪的。
是我把他写给你的信,剪成了他的罪。
是我把他的谨慎剪成怨望,把他的防备剪成逆心,把他留给你的退路剪成了送他去死的刀。
你日日查账,夜夜翻案,想从旧纸里替他找清白。
可最早把那些旧纸变成刀的人,是我。
旧仆见他久久不语,又低声道:“圣人若问起旧匣……”
程元振终于开口:“旧匣不送。”
旧仆一惊:“可是……”
“旧匣火损太重,恐途中散裂。”程元振语气平平,“换新匣封呈。
挑能呈的呈。”
旧仆低头:“那旧匣留府?”
程元振伸手,指腹轻轻按在那枚被火燎变色的铜扣上。
铜扣冰凉。
像一截埋了许多年的骨头。
“留府。”他说得很轻,“她会来看的。”
程元振打开旧匣。
里面的信札有些已经烧残,有些保存得尚好。
另有一册薄薄的《沈昭私札摘语》,字迹整齐,旁边有朱笔批注。
他先拿起摘语册。
上面写着:
“沈昭素不信内廷。”
“疑朝廷诏令,欲自专军符。”
“其心怨望,已见于家书。”
这些批注,有些是严中贵的人写的,有些是蒋孚整理的,有些是他自己添的。
程元振翻到其中一页。
摘语为:
“朝廷不知襄阳艰难,山南东道自当留粮养兵。”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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