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字未焚(2)(3/5)
原信的后半句,他当然记得。
吾非怨望。
实恐有人借旧符剪山南东道护漕之兵。
韫娘,账要留住。
人若死了,账还会说话。
写得真好。
程元振当时看到这封信时,甚至笑过。
沈昭行伍出身,字却写得飘逸洒脱。
这样的人最麻烦。
会打仗,会收人心,还知道留账。
这样的人若不死,迟早会成为长安的患。
旧仆低声道:“这一封也呈?”
程元振没有立刻答。
不呈不行。
夜禁巡报里已有“小匣一”。
何顺、孙礼那几个内侍,未必能扛住圣人的问话。
圣人知道旧匣里有沈昭家书,而他呈上的匣中没有这封关键书信,便是自露破绽。
呈,也未必死。
信烧过,字残过,只说当年摘语是据残文整理,便还有回旋的余地,至少春明门那一夜,圣人至今还不知道。
程元振将那封信放入新匣。
“呈。”
旧仆额头见汗。
“十郎……”
程元振淡淡道:“圣人要看原札,便给他看原札。”
他又挑了几封无关紧要的父女家书。
沈昭问沈韫衣食、让沈韫谨慎出入、提醒沈韫不要轻信中使口传。
这些都可以呈。
它们看起来越像家书,越能证明这匣东西没有被挑过。
只是最要紧的那几封,自然不能全呈。
永安七年春漕那一封,牵涉邓州仓、旧符和护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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