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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周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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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证据与仇恨(1/5)
    “娘子,魏王殿下来了。”

    沈韫抬头,魏王来得比她预想更快,她起身要迎,却见魏王已经进了前堂。

    “不必多礼。”他看见她脸色,神色微沉,“昨夜没睡好?”

    沈韫道:“尚可。”

    魏王看向崔嬷嬷。

    崔嬷嬷道:“确实尚可。”

    魏王这才坐下,杜衡跟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只窄匣。

    “我刚从宫中来。”

    沈韫神色微微一顿:“圣人召殿下?”

    “是。”

    “宫中另问出当年进奏院夜火后,有一只小匣被送去程国公府。”

    屋中一静,沈韫的手指停在案上。

    魏王道:“有沈昭写给你的信,也有当年程元振一系整理的摘语册。”

    “我的信?”

    “是。”

    魏王把抄本取出,递给她:“圣人命人抄了几处原札,又取了当年案卷摘句相校。”

    纸是新的,字是内侍省抄的。

    可上面的每一句,沈韫都认得。

    这些信,当年都到过她手里。

    前几张纸还有信件原文,最后一张上面只有旧案摘录。

    像从一封家书里拔出来的断刃。

    沈韫看着那一行字,许久没有动。

    她忽然明白了。

    她一直觉得奇怪,沈昭案里,为什么总有人说沈昭怨望。

    为什么不同人的证词里,反复出现相似的字眼。

    言辞不顺、怨望朝廷、留粮养兵、不受诏命。

    原来不是一群人同时记得沈昭怨望,是有人把同一封信剪碎了,分给许多人记。

    她忽然想起礼部先前所议让国子监代收家书,那时她只觉得荒唐,只觉得那是要把梁睿、严稚这些质子的家书往朝廷眼皮底下送。

    那并不是新法子,那是旧法子换了一张明面上的皮。

    原来她十六岁入京之后,自己和襄阳之间那条看似还通着的路,早就被人盯住了。

    她看过那些信,她信过那些信。

    她甚至照着父亲的话留账、验符、谨慎行事。

    可在另一张案桌上,同一封信被拆开,被剪短,被换了语气,被塞进别人的证词里,一点一点写成了沈昭的怨望。

    沈韫问:“圣人看过了?”

    魏王道:“看过。”

    沈韫轻轻点头:“那就好。”

    她的眼睛微红,却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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