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证据与仇恨(3/5)
她把沈昭原札抄本、旧案摘句和周阿满的名籍抄本一并压在案上。
“请殿下转告圣人,沈韫会给他证据。
至于恨,那是我自己的东西,不劳圣人看。”
魏王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他点头。
“我会带到。”
魏王起身时,沈韫也站了起来。
她把那几张抄本收进袖中。
魏王低声道:“你今日不可独自看这些。”
这句话不像魏王,更像谢长宁和崔嬷嬷。
魏王道:“孤不是命令你。”
“我知道。”
沈韫看向崔嬷嬷。
“嬷嬷陪我看。”
崔嬷嬷眼泪终于掉下来。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了。”魏王说,“孤派了人来盯襄阳和长安之间的驿路,北衙的人不会再插进来了。”
魏王离开后,前堂里许久没有人说话。
沈韫走回东侧小院。
崔嬷嬷跟在她身后。
春芜想跟,又被崔嬷嬷轻轻摇头止住。
屋里只剩她们二人。
沈韫把抄本展开。
这一次,她读得很慢。
读一封自己曾经读过、却终于看见其伤口的旧信。
韫娘。
春漕事急。
吾非怨望。
账要留住。
人若死了,账还会说话。
她当年看见这几句时,还不懂它们会变成什么。
她只知道父亲让她留账。
于是她留了。
她守着进奏院,守着案册,守着每一道从襄阳来的文书。
她以为自己守的是山南东道在长安的眼睛。
后来才知道,她守着的是父亲留给她的第一条活路。
可那条路被人截断了。
信被剪过。
账被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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