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兴元来信(2/6)
“自然。”沈韫把最上面的私信取出,递给他,“去偏厅看。”
少年眼圈位红:“是。”
梁睿看了他一眼,也想跟过去,又停住。
沈韫道:“你陪他。”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去了偏厅。
前堂里,沈韫这才打开严夫人写给她的信。
严夫人的字很秀丽,起笔柔和,收笔却稳。
信一开头,便是谢意。
“山南西道严氏,拜谢沈娘子照看稚儿。
稚儿性情内敛,遇生人多拘束,非不知礼,实因天性慢热。
妾身在府中闻其近来能与梁郎君同行,亦能在沈娘子处开口说话,心中甚慰。”
“稚儿在京,家书未曾断绝。
只是山南西道进奏院行事一贯谨慎,凡往来书信、衣物、课业,皆要登记入册。
妾知此为旧规,亦知长安风高,诸事不可疏忽。
然少年独居异乡,若日日只见章程,不见人情,心中终会更怯。
沈娘子能容其在贵院暂坐片刻,能使其与梁郎君同读同行,妾身已觉大幸。”
崔嬷嬷听沈韫读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
“严夫人是懂孩子的。”
后文又写:“所附衣物首饰,并非酬谢之意,不过兴元府中一点旧物,愿沈娘子勿辞。”
沈韫看向那只箱子。
春芜打开后,前堂里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箱中东西确实精致,却不逾礼。
上层是几匹月白素绫、浅灰细绢和一匹极淡的青白暗纹罗,料子轻软,纹样也不张扬,只在光下能看出细细的银杏叶。
另有只小锦盒,里面放着一支白玉素簪,一支青玉银杏叶簪,一对珍珠耳珰,还有几枚可束发的素银小簪。
春芜小声道:“都好素净。”
崔嬷嬷却看得更细:“素是素,料子却极好。”
“妾闻沈娘子在京多病,衣衫素简。
沈公与夫人新丧未远,妾身不敢以艳色相扰。
女子身处风刀霜剑之中,纵在孝服里,也不该日日以旧袍支撑。
妾昔年亦曾为质于京,知女子身在长安,衣饰有时也是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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