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兴元来信(4/6)
严稚的眼睛很红,信纸被他握得有些皱。
他看完最后一行时,终于没忍住,把脸低下去。
梁睿小声道:“你母亲骂你了吗?”
严稚摇头。
“那怎么哭?”
严稚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她说,我若怕,就给他们回信。
她说,她从前也怕过,不丢人。”
梁睿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片刻,他道:“那你可以写。”
严稚点点头:“我想写。”
梁睿道:“那我陪你写。”
春芜又看向那只小盒:“娘子,这些首饰又放哪里?”
沈韫看了一眼:“收进内室。”
春芜犹豫:“娘子不试试吗?”
沈韫本想说不必,崔嬷嬷却道:“严夫人远道送来,娘子总该知道合不合适。
若不合适,也好回信说明。”
沈韫沉默片刻:“只试一支簪。”
春芜取出那支青玉银杏叶簪,替沈韫重新挽发,将玉簪插进去。
沈韫孝期一直一身白,头上也只剩一根白色软绦带。
如今一支青玉素簪插在发间,并不夺孝服之色,却让她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光。
春芜插好簪,下意识要去取镜。
手伸到妆奁前,却又停住了,自沈恪死后,沈韫身边所有能照见人影的东西便都被撤了,铜镜、妆镜,连洗漱用的水盆也不许盛得太满。
从前在襄州,人人见了他们兄妹,总要笑一句“山南双璧果然是一张脸”。
沈恪死了,沈韫再也不敢照镜子。
她怕一抬头,看见的不是自己。
春芜的手僵在那里,连呼吸都轻了些。
沈韫没有看她,只像什么也没察觉,低声问:“很奇怪吗?”
春芜立刻摇头,声音却比平日软了许多:“不奇怪。
很好看。”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玉色。”严稚看着那支簪,眼睛微微亮了,“她送给沈大人,是真的喜欢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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