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疼厥(2/4)
他转头道:“春芜,取艾来。
换汤婆子,外头用软巾裹两层。
再取干巾,温过一条备用。”
春芜忙应声去了。
沈韫低声道:“不用这样。”
“你本来就有受寒后的头痛。
汗湿着睡过去,明日头也别想要了。”
沈韫似乎想反驳,可额角也跟着跳痛起来,最后只低低应了一声:“哦。”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
她这一声太轻,几乎像是在撒娇。
沈韫自己却像全无所觉,只抱着汤婆子,又往被里缩了些。
春芜很快送来艾条和新的汤婆子。
谢长宁在榻边小案上点了艾。
苦暖的气味慢慢散开,压过屋里姜汤和冷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拉住她露在被外的手。
沈韫指尖微微一蜷。
可谢长宁的手是热的。
她像是分辨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指,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谢长宁动作停住:“我温你手上的穴。”
艾火缓缓熏过虎口与腕侧,热意一点点落下来,她原本绷紧的手指终于松了些。
“烫就说。”
“嗯。”
她应得很乖。
屋里静下来,艾火微微亮着,灰白的烟线往上浮。
沈韫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你的手为什么是暖的?”
谢长宁顿了顿:“人活着,手自然是暖的。”
沈韫睁开眼,像是觉得这个回答不够严谨:“裴蘅的手就不这样。”
谢长宁手停了半息:“你怎么知道?”
沈韫想了想,道:“他喝醉时抓过。”
这一次,谢长宁的手停得更久:“抓过哪里?”
“袖子,手。”沈韫语气平静,“有时候还会靠过来。”
谢长宁没有说话。
沈韫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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