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旧册(3/7)
沈韫看向案上的舆图。
洛阳北仓就在那一线。
若护漕军被引离粮船,又在洛阳附近遇袭,便能解释为什么粮船后续护军不足,折损骤重;也能解释为什么洛阳北仓实收数与户部折损大体对得上,却偏偏多出一笔“护漕项下折支”。
梁睿低声道:“遇袭?
是盗匪吗?”
沈韫没有立刻答。
因为韩璋下一行写得更冷。
“阿满言,袭者衣甲整齐,所用多为窄背横刀,弓弩齐备,口音杂,有京中人,也有河洛人。
其人不劫粮,只冲护漕军而来。”
屋中静了下来。
这至少不是寻常盗匪。
沈韫慢慢道:“有人调走他们,再让人在路上截杀他们。
护漕军少了,粮道失护,后面粮损便重。
三队残兵若有人活着,便能说出调令有异、袭击有异。”
她停了一下。
“所以残回者也要死。”
殷亮脸色微白。
沈韫道:“记下来,洛阳北仓遇袭之事,与王仲昇申州被围无直接时序关系,不可相混。”
梁睿抬眼:“为什么要特意写不可相混?”
“因为他们后来就是这样混在一起的。”沈韫道,“查账第一件事,就是把被人硬接在一起的东西拆开。”
她拆第三封。
庞充与陈皆合封的信,字迹一看便知道谁写哪一段。
前半是庞充。
“韫儿,别什么破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周阿满是护漕第三队火长,邓州人,早年跟着他兄长入奉义军。
他那队三十七人,被旧符调走后只回了两个半。
一个郑六,回来三日便死了;一个周阿满,伤重,却还能说话;还有一个姓罗的,回来时疯了,算半个。”
“郑六死前只说一句,符是假的。
周阿满说得多些,说他们离了粮道,被人引到洛阳近郊旧驿道,半夜遭伏。
来的人衣甲齐,刀弩齐,不抢粮,只杀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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