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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周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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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定论(4/7)
    一页页翻过去,没有所谓“北线急军调山南护漕三队”,也没有同华、潼关向邓州仓持符调兵的记录。

    只有潼关军械维修、华州仓储补报与春季马料添置。

    刘晏合上目录,脸色冷得像冰。

    “同华没有这道急军。”

    元衡打开第二只文匣。

    那是李怀让病中的军务夹签。

    其中一页写着:

    近来有中使严中贵问潼关军备,言北线或有急调。

    此事不经兵部,不可轻许。

    守拙未归,军中人心浮动,诸事须缓。

    墨迹断在“须缓”二字之后。

    元衡看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动。

    李怀让知道严中贵在问军备,却未必知道旧符已经被拿去了邓州。

    他困在病中与军府渐乱的局势里,写下“不可轻许”,没能再往前一步。

    第三只文匣里,是华州仓与同华进奏院的往来旧抄。

    终于,在永安八年正月的一张夹纸上,他们看见了邱延的名字:

    邱延奉周翊光口令,入京核旧年邓州仓赔折。

    随行携“北线急军”旧说,拟作户部复核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杨渐畏责,可引其旧赔折名。

    沈韫盯着这行字。

    至此,王仲昇、蒋孚、杨渐此前的供词,终于在同华旧档里找到了落点。

    蒋孚教王仲昇把申州救援迟缓说成沈昭畏敌顾望;邱延又带着“北线急军”的旧说入京,借杨渐畏惧赔折之责,将邓州仓四百石损耗牵入案中。

    申州不救与春漕折损,就这样被缝成了一条罪证。

    刘晏看了元衡一眼。

    “蒋孚后来转投元相门下,倒也会挑门路。”

    元衡脸色难看:“他投到我门下时,王仲昇的供词已经入卷。

    我若知道他早年替程元振做过这些事,早把他打出门去了。”

    “所以元相如今听见这个名字,才比旁人更恶心。”

    元衡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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