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端午(5/7)
沈韫道:“他醉得太重,今夜先送山南东道进奏院。”
韦燕喜冷冷道:“你若能保证他半路不吐死,便带走。”
属吏立刻不说话了。
梁睿站在车下问:“沈姐姐,裴世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
你回大宅,告诉舅母我们今夜宿在进奏院。”
“我可以帮忙。”
沈韫叹了口气:“小孩少看醉鬼。”
韦燕喜坐进车里:“那我们呢?”
“咱俩这几年有过这种福气?”
回到山南东道进奏院时,裴蘅下车盯着匾额看了很久。
“这里不是江南。”
“是山南东道。”沈韫道。
裴蘅扶着门框,低低笑了一声:“你这里倒是一直有人要我。”
许多年前,也有过这样一个夜晚。
那时他们都还十七岁,长安的春夜比现在热闹许多。
平康坊灯火从坊门一路烧到曲巷深处,酒旗、花影、琵琶声、笑声,像一整城不肯歇下来的浮梦。
裴蘅那夜喝得很凶。
也不知是谁先来山南东道进奏院报信,说裴小侯在平康坊和人赌酒,赌到后来站都站不稳,还非说自己没醉,扶着廊柱要给一位胡姬背《洛神赋》。
韦二当时就骂了一句:“他又发什么疯。”
她们两人赶到时,裴蘅正坐在楼梯下,怀里抱着一只酒壶,几个官宦子弟围着笑,见韦二来了,笑声立刻小了。
韦二抬脚就踹:“裴蘅,你还认不认得人?”
裴蘅被她踹得歪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醉得发红,偏还笑。
“认得。”
韦二气得又要踹他。
沈韫伸手拦了一下:“先带回去。”
“带哪儿去?”韦二冷笑,“江南进奏院?
让他阿爷的人看看这副德行?”
裴蘅听见“江南”二字,忽然不笑了。
他撑着楼梯想站起来,却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倒,最后靠在沈韫肩上。
酒气很重,混着他身上惯用的熏香,甜得发腻。
沈韫被他压得退了半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