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制科诏(2/6)
礼部说要等国子监、御史台、尚书省、中书、门下各出题目,再行合议。”
元衡冷笑:“合议。”
杜文贞低声问:“相公担心牵出旧案?”
元衡放下诏书,“是一定会牵出。”
他又问:“内史馆那边,沈韫今日入直?”
“是。”
元衡望向窗外:“圣人倒是真会用人。”
他吩咐道:“盯着礼部。
殷亮的举状若由魏王府递来,中书这边不许有人多嘴。”
“是。”
元衡重新拿起诏书。
写得确实端正漂亮。
可端正的字底下,已经埋了太多死人。
内史馆在宫城一侧,离中书、门下不远,却比外朝诸司安静得多。
馆中收着前朝旧稿、本朝实录草稿、起居注节录、六部旧牒、中书门下诏敕、御史台案卷摘抄,以及诸道进奏院送入长安的军报奏表。
厚墙隔住夏风,馆内常年弥漫着旧纸、墨迹、樟木箱与尘灰混在一起的气味。
沈韫到门外时,王守已经候在那里;“县君,圣人有旨。
入馆以前,先往延英偏殿问话。”
沈韫脚步微顿:“带路。”
圣人坐在窗下,案上只放着几卷内史馆旧档。
沈韫入殿行礼。
圣人抬手让她起身,先问:“病养得如何?”
“已无大碍。”
“谢长宁走了?”
“营州有事,已经离京。”
圣人笑了一下:“他倒管得住你。”
沈韫垂眼:“臣病中多赖谢先生照看。”
“朕问他的事,不全是问病。”圣人端起茶盏,“他走以前,可还说过什么?”
沈韫想了想:“他说,等营州事毕,回来便请人纳采。”
圣人想起玄元殿的那份语录,笑了一下:“沈昭在天有灵,知道你要同谢家结亲,也会欣慰。
既然你们已经有意,朕便不再下赐婚的旨意。”
沈韫耳尖微红:“多谢圣人好意。”
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拿这件事逗她:“你从襄阳回来,朕还没问过你,如今襄阳是何情形?”
沈韫神色重新静下来。
“襄阳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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