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制科诏(3/6)
梁节帅沿用先父旧政,军府、州县、仓储、水路皆有章可循,奉义军也仍听节度使府号令。”
“梁崇义如何?”
“梁节帅人好。”
圣人眼神微动:“人好?”
“为人谨慎,待旧部宽厚,也肯抚恤军眷、安民息兵。
先父旧案以后,襄阳人心不稳。
他没有借势生乱,也没有纵兵扰民。
臣以为,这便是人好。”
“只会守沈昭留下来的旧规?”
“也有改动。”沈韫道,“先父在镇时,多凭威望临机调度。
梁节帅威望不及家父,因此更重条法、账册。”
她略停片刻。
“旧政尚在,法令更密,礼数也更恭。”
圣人笑了一声:“像是在替他说好话,又不全像。”
沈韫俯首不语。
“襄阳人心还念着你父亲?”
“念。”
殿中静了一瞬。
沈韫继续道:“但念先父,不等于反朝廷。
朝廷既已为先父追复,旧部怨气稍解。
只要梁节帅继续守旧政、奉朝命,襄阳便不会乱。”
“能安多久?”
“若朝廷不急削其兵,不急夺其粮,也不急着更换旧将,至少三年。”
圣人的笑意淡了。
“三年之后呢?”
“要看朝廷与襄阳之间,能不能重新有信。”
圣人看了她很久。
“沈韫,你说话比你父亲小心。”
“臣不及父亲。”
“你父亲有时胆子大得让朕头疼。”圣人道,“你倒会把刀藏在话里。”
沈韫跪下:“臣不敢。”
圣人没有立即叫她起来,只低头翻开案上的旧档。
“内史馆里的东西,有些可以说,有些看见了也不能立刻说。
朕让你进去,不是让你将旧案一股脑掀到御前。”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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