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营州来信(4/6)
若不截断,必至夜半。
此人多年未改。”
沈韫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再往下,是赵府饮食。
“营州府中多食羊肉,味重,盐亦重,久食不宜。
赵绍原称此为北地风味,说我久在外地,口味已经变了。”
“进奏院厨下的清汤面较合胃气。”
沈韫在这一行停了许久。
平安扣藏在衣襟里,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碰了一下心口。
他又写营州近日风大,昼夜温差甚于长安;写城外旧墙下草色已深,风过时尘土仍重;写辽东药路受雨所阻,有两批药材晚到了五日。
至于送来的皮料,他只说:
“狐皮、貂皮可留至入冬制披领或护膝。
白狐皮不宜染色,也不宜裁碎;若嫌显眼,可以先收起。
鹿皮可裁作热敷裹布,亦可护旧伤。”
后面几页仍是医帐、伤兵营与药材折耗。
间或夹进几句与进奏院有关的话。
“梁睿课业若重,夜间不宜再练弓,肩背易伤。”
“殷亮若备制科,久坐须起身活动,否则颈项必痛。”
“内史馆霉损旧档,可令宋砚以薄绢覆口鼻,不必亲自搬动。”
“裴蘅若在,不可令其多食雪蛤甜羹。
酒后脾胃不宜。”
最后一页只有寥寥数行。
“纳采之事,已经禀明父母。
族中所需预备之物,也已交代。
待卢龙医帐稍定,我便启程。”
“等我回来。”
沈韫的指尖停在纸上。
信中从头至尾没有一个“想”字。
却写了十二页。
她将最后一页看了很久,又重新翻回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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