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营州来信(5/6)
灯火微微摇晃,纸上的字迹也随之明暗。
营州、卢龙军府、赵家旧宅、辽东药路与进奏院,仿佛都被这些字牵在了一处。
沈韫看完,将信重新折好,压在枕边。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营州离长安很远,又仿佛并没有那么远。
第二日早晨,春芜用山榛蘑炖了鸡汤。
沈韫到前堂时,裴蘅已经闻着味来了:“今日什么汤这么香?”
韦二坐在一旁喝茶:“谢长宁送来的山榛蘑煮的鸡汤。”
裴蘅脚步一停:“那我能喝吗?”
沈韫坐下:“能。”
裴蘅刚要松气,春芜便给他盛了一只明显比旁人浅的碗。
他低头看看汤,又看看沈韫:“为什么我的少?”
“医嘱。”
“谢长宁人在营州,还能管我喝多少汤?”
“酒后脾胃不宜。”
裴蘅沉默片刻:“我又觉得他很讨厌了。”
梁睿抱着书进来,听见这句,问:“谢先生连裴世子饮酒也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裴蘅低头喝汤,“只是该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说。”
春芜正替沈韫布箸,闻言低下了头。
韦二问沈韫:“你就不着急?”
“着急什么?”
“他回来以后,若还只顾着替你开药方呢?”
沈韫喝了一口汤:“不会。”
裴蘅立即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沈韫动作微顿。
春芜恰在此时将一碟小菜放到裴蘅面前:“世子,汤要凉了。”
裴蘅没有动:“沈韫?”
“他回来有别的事。”
“什么事?”
沈韫低头继续喝汤:“卢龙医帐。”
裴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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