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雁至(2/4)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一只铜皮包角的长箱,箱外压着谢氏药铺的封条。
那对活雁则留在廊下,羽色灰褐,修颈清目,隔着竹笼不住向堂里张望。
其中一只忽然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叫得沈韫心口一慌。
谢应年过五旬,同谢长宁长得有几分相似。
只是谢长宁更冷,谢应久在太医署与宫禁间行走,身上多了一层温和圆融。
见沈韫也在堂中,他并未露出意外,只郑重行礼。
“崔公,夫人,县君。”
沈韫还礼:“谢公。”
双方坐定后,谢应没有绕弯:“今日冒昧登门,是受小侄谢长宁所托,代谢氏向沈氏纳采。”
堂中静了一瞬。
廊下那对雁又叫了一声。
很合时宜,也很要命。
崔寻先问:“谢家来得这样急?”
谢应起身,向崔寻与许氏郑重一礼:“谢家急。
二郎比谢家更急。”
沈韫抬眼看他。
“急什么?”许氏问。
“再迟一步,恐怕谢氏连登沈家门的资格都没有。”谢应没有拿谢长宁一片真心遮住家族得失,“谢氏有药肆、商路、医馆,也有些门生。
老夫虽任太医令,到底只是方伎技术之官。
若论门第,谢氏莫说能高攀清河崔氏,便是长安寻常门荫之家,也未必肯与谢氏议亲。
县君曾为节度留后,如今又官居五品,沈公追复,沈氏门户重立。
崔尚书对县君多有照拂,魏王府也倚重县君。
再等下去,县君婚事便未必只由沈氏内宅议定。”
许氏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谢太医令倒诚实。”
“今日若还同沈家说虚话,便更不配执雁进门。”谢应道,“若说谢氏全无家族之念,只因二郎一人真心,未免欺人。
二郎原本要三个月内回长安,亲自向崔公、许夫人与县君说明心意。
如今营州医帐、卢龙军药仓与马疫旧案皆未收束,赵绍原又添了伤兵营规重订一事,他三个月内回不来,便立刻写信到长安,请老夫代作冰人,执雁先行。”
许氏缓缓道:“谢太医令应当知道,沈家只取入门之婿。”
“知道。”
“何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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