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成都冬寒(2/5)
过了片刻,他又问:“他们来拜老夫这个将死之人?”
她望着他。
“不是。”
韦九岳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他们来看谁是下一把刀。”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干涩得很。
韦燕喜伸手去扶,他却仍看着她,仿佛终于在她脸上认出了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是刀。”
此后几日,韦九岳清醒的时辰确实多了起来。
医官说脉有回阳之象。
韦燕喜也听见过“回光返照”几个字,那人说得很轻,见她走近,便立即住口。
父亲醒着的时候,开始叫人进来回话。
有时是军中粮草,有时是边州奏报。
幕僚与将领进门,见韦燕喜坐在榻边,起初还会稍停一停。
她手里端着药,父亲便就着她的手喝,喝过一口,抬眼问来人:“方才说到哪里?”
来人只得接着说。
几次以后,进来回话的人也不再等她避开。
有时她端着汤药从外面进来,父亲正同下属说到紧要处,她在榻边坐下,屋里的话便照旧往下说。
韦燕居却很少赶上这些时候。
他仍忙着在外头见人、料理事情,有时遣人来问父亲安否,说晚些再来;等到回来,父亲已经睡了,医官又不许惊动。
韦燕喜碰见过他两回,都是天色已晚的时候。
他问父亲今日醒了多久,药进得如何,她照实答了。
至于白日里见过谁,说过什么,他却未必顾得上问。
这些日子,来的人渐渐多了。
有将领,有军吏,也有替都将夫人传话的书手。
有人说得直,有人绕了半日,只肯留下一张纸。
有些事情,她已经在父亲榻边听过。
换一个人来说,便又多出几处先前没有提及的地方。
韦燕喜听着,问清那些纸从哪里来,最后都收了下来。
薛涛那边也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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