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张怀远的决定,我警告你(1/3)
秋收是在一个霜降的早晨彻底收完的。
最后一批谷子被拉进场院,晒了三个日头,打了一遍,扬了一遍,装进了麻袋。
场院上那些忙碌了半个多月的身影终于慢了下来,镰刀收进库房,扁担靠在墙角,晒谷子的竹席卷起来立在屋檐下。
整个村子像是被一只大手从紧绷的弦上松开来,连人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林凯这些天累得不轻,但气色反倒比以前好了。
他在地里干活利索,又愿意跟人搭把手,一来二去跟几个男知青混得熟了。
他每天回来都会蹲在灶台边等着傅南洲把饭菜端上桌,有时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有时是炒得油亮亮的青菜拌猪油渣,有时是几块炖得酥烂的羊肉,有时是干海带炖骨头汤,里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他一开始还会说“这太破费了”,后来干脆不说了。
傅南洲知道他干活卖力气,正长身体,吃点好的也不算浪费,他自己反正也不缺这些。
饭桌上两个人话不多,但吃得很踏实。
这天傍晚,林凯吃饱了饭,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目光往窗外瞟了一眼:“对了,你知道张明远这两天又闹笑话了吧?”
傅南洲正在收拾碗筷,没抬头:“又怎么了?”
“今天上午,他拿了两毛钱,想让人帮他挑一担水,说走不动路。
结果他问了一圈,只有一个人肯干,还是看在那两毛钱的份上。
那人把水挑回来,往缸里一倒,张明远嫌水洒了半桶,骂人家干活不仔细。
那人当场就把桶放下,说那这半桶就算我白挑的,钱我不要了。
人说完就走了,张明远坐在门口,气得脸都歪了,又不敢追上去,怕自己追不上。”
傅南洲听了,把洗好的碗摞好,也没多说什么。
他早就知道张明远在知青点没什么人缘。
那些人当面给他好脸色,不过是看在他肯掏钱的份上,可他那张嘴不饶人,给钱的时候也要顺带刺几句,时间长了,谁都不乐意伺候他。
林凯又说:“下午的时候,他托人给卫生院打电话问他的腿,说疼得睡不着,卫生院那边说碎骨已经取干净了。
但二度骨折恢复慢,让他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
他电话一挂,脸都绿了,在屋里躺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吃。”
傅南洲擦干手上的水,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没有接话。
他回到屋里把那本旧书又翻了几页,书页在昏暗的灯下泛着旧纸特有的温润光泽,纸边有些脆了,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坐了一阵,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傅南洲去大队部拿工分单的时候,顺便跟刘德厚说了一声,柿子饼的事过两天就张罗。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用扫帚扫昨夜被风吹落的枯叶,听完以后“嗯”了一声,像是心里一直等着这句话。
而此刻,远在京城。
张怀远和周淑怡坐在客厅里,桌上摊着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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