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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命唯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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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绝望哀歌
    夏景然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近乎真诚的怜悯表情,但那怜悯比最锋利的刀锋更伤人,就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缓慢而持续地凌迟着木婉茹的意志与尊严,让她的怒火在胸腔里不断的沸腾,几乎要冲破喉咙,喷涌而出。

    木婉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炽烈的岩浆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牙齿撕碎夏景然那张写满得意与残忍的虚伪面孔。

    但她那残存的理智,就如同是浸入冰水的锁链一般,就那么死死的拽住了她那几近崩溃的冲动。

    她不能!

    奄奄一息的李丽还需要保护,林薇姐惨绝人寰的现状就在眼前,那份未完成的使命,那些用无数的伙伴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已经完全渺茫希望,还沉重地、不容推卸地压在她的肩上。

    她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咸腥与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努力将翻腾咆哮的怒火与悲恸狠狠压入心底最深处,抬起眼,用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直视夏景然:“夏景然,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善恶终有报,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所犯下的每一桩血淋淋的罪孽,迟早会连本带利,付出你无法想象、也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的声音虽然嘶哑虚弱,却蕴含着钢铁浇铸般的信念,仿佛在无边黑暗中强行点燃了一簇微弱却不灭的火苗,倔强地照亮她内心最后的坚持与尊严,连周围喧嚣的海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滞。

    “代价?”夏景然不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无力、最幼稚的诅咒,“在这个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定义善恶,书写历史,谈论代价。

    历史,从来都是由赢家粉饰的书卷。

    而你,木婉茹,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可预见的未来,都注定是个一败涂地的失败者。”

    他显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与戏耍的兴趣,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刺骨,眼中杀机毕露,再无丝毫温度,“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臣服于我,交出你完全的身心,做我的女人。

    或许我心情好,还能发发慈悲,饶李丽一命,甚至……给她个痛快。”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的雷山立刻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踏前一步,沉默而咄咄逼人地等待着木婉茹的屈服。

    海风愈发凄厉地呼啸,吹动了夏景然那熨帖的西装衣角,他就像是一尊冷酷无情的死神雕像,不可逾越般的矗立在摇晃的甲板中央,掌控着眼前所有人下一秒的生死。

    木婉茹咬紧了下唇,直至尝到血腥味。

    她的目光痛苦地扫过重伤濒死、眼神哀求的李丽,扫过甲板上已经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林薇,心中天人交战,仿佛被撕裂。

    而就在这几乎已经完全令人窒息的对峙僵持的一瞬间,忽地,就从那远处朦胧的海平面,雾气与波涛的交界处,突然间传来了一阵与现场引擎声迥异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隐约有新的、轮廓模糊的船只身影正破开浓雾,高速驶来!

    夏景然敏锐的眉头瞬间微皱,侧耳倾听,然后,他的眼神中居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而木婉茹死寂的心湖中,则猛地被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希望涟漪——难道,绝境之中,还有变数?

    “否则,”夏景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那隐约的轰鸣,充满了暴戾的终结意味,他抬手用力一挥,如同死神的镰刀斩落,“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今天都会以最痛苦、最漫长的方式,葬身这片海域,喂食鱼虾!”

    周围所有汽艇上的重型机炮同时发出整齐划一、令人胆寒的“咔哒”上膛声,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幽光,如同无数只恶魔的眼睛,死死对准了渔船甲板上每一个幸存者。

    凄厉的海风呼啸,仿佛在为这场注定的绝境奏响哀歌,汹涌的浪涛猛烈拍打着脆弱的船身,发出“嘭嘭”的巨响,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而在这快艇的甲板之上,只剩下了木婉茹等四女,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她们额前凌乱的发丝,也吹动了衣角猎猎作响,仿佛这风是从地狱深处刮来,带着无尽的哀嚎与绝望。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乌云开始低垂,层层叠叠如墨染的巨幕,仿佛随时要压向海面,与翻滚的灰色浪涛连成一片,几乎营造出了一种末日般的压抑氛围,迅速的向他们这里袭来。

    天变了,闪电在远处的云层间无声闪烁,像天神冷漠的窥视,雷声却迟迟未至,只留下死寂的等待。

    林薇和李丽完全瘫软在地,她们那单薄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丧失,她们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混杂着铁锈般的血味,林薇的指甲深深抠进甲板的木缝里,试图抓住一丝实感,却只摸到冰冷潮湿的木板,木刺扎入指尖带来细微的刺痛,但这痛感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脑海中反复闪现的只剩下了要完成艾米总交给自己任务的最后执念和作为艾米总外门师妹的不屈意志,而李丽则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恐怖,她的肩膀不住耸动,泪水早已浸湿袖口,记忆里还在京都参加高尔夫的安宁时光如碎片般刺痛了自己的心脏。

    秦小茹则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唇瓣渗出血丝,仍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哭号,唯有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无声滚落,每一滴都灼烧着她的脸颊,留下冰冷的痕迹。

    她想起哥哥秦霄总说“小茹要坚强”,可此刻这叮嘱像刀割般残忍,胃里一阵阵抽搐,几乎要呕出胆汁。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