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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命唯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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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血脉永生
    此刻,与眼前冰冷石壁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吞吐信子的壁画、与平板屏幕上冰冷而确凿、充满历史尘埃的文字、与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仿佛渗入每一寸岩石的令人作呕的腥气、还有这几年如同附骨之疽般,被那些神秘势力疯狂追杀、东躲西藏所遭遇的种种诡异线索和九死一生的危险的瞬间……

    所有的这一切的细节,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幅逐渐的清晰、连贯而又骇人无比的巨大的图景。

    真相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像压了一块浸水的巨石,冰冷而窒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叶,带来钝痛。

    她的声音宛若控制不住一般,轻微地发颤,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然,与彻底深切的悲哀,那悲哀既是为自己,为血亲,为奶奶,也为整个湮没在时光与阴谋中的艾拉部族。

    她的低语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这幽深寂静、见证了无数岁月与血腥的通道倾诉:“我奶奶曾经说过……在上古时期,人族中有一类站在巅峰的强者,被称为‘驭兽师’。

    而我们艾拉部族中的最杰出者,不仅能与自然万物沟通,更能与强大的灵兽进行超越普通契约的深层融合,心神相连,力量共享,甚至……达到血肉灵魂合为一体的至高境界。

    其中,能够驾驭蟒类灵兽的,更是百里挑一,被视为部族的守护者与战神。

    而融合的巅峰形态……就是这种半人半蟒、亦人亦兽的状态。”

    艾米顿了顿,一边查看着平板和壁画,一边回忆着奶奶的故事,接着说道:“在我们族里,只有血脉最为纯净、心灵未被尘世欲望污染的处子,才有资格尝试与守护部族圣地的‘血冠金鳞蟒’进行神圣而危险的共生仪式。

    而我们的世代死敌……正是那些能与金鳞蟒的天敌——凶残暴戾的‘血冠黑鳞蟒’,以及数量更为稀少罕见、却诡异莫测、擅长隐匿与精神侵蚀的‘血冠白鳞蟒’——进行合体的那群人,他们追求力量的方式……更加血腥、直接与掠夺,视生命为草芥,以吞噬与征服为乐。”

    “没错,这样所有的线索就都完全的连上了,像拼图最后一块被严丝合缝地按上,严实得让人心寒。”秦霄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仿佛弓弦拉满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他将平板的屏幕转向了艾米,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

    屏幕上显示着另一组显然是更古老壁画拓片,或精细临摹的图片以及密密麻麻、字迹古奥的注释文字。

    画面中央,一条通体覆盖着灿烂金色鳞片、头生鲜艳如血冠冕的威严巨蟒,正被一条漆黑如墨、煞气腾腾的黑鳞巨蟒和一条苍白如骨、鳞片泛着死寂冷光的白鳞巨蟒,从两侧死死绞住身体,疯狂的撕咬着。

    金鳞蟒的鲜血如同金色的雨点般飞溅在地上,而沾染了它炽热鲜血的土壤中,竟匪夷所思地迅速生长出一片片颜色妖异鲜红、形状奇特如蛇信般卷曲的花朵,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违背自然的诡异生机,仿佛那血液中蕴含着磅礴而原始的生命力。

    “根据这些零散但指向一致的资料推断,金鳞蟒本身的诞生很有意思,她是黑鳞蟒与白鳞蟒在极其罕见、违背常理的情况下交配之后,异变产生的后代,它奇迹般地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势,甚至产生了某种升华,其能力远超两者任何一方。

    所以,黑鳞蟒和白鳞蟒,出于生物本能、领地意识或是某种古老的禁忌,总会联手剿杀任何出现的金鳞蟒及其共生者,视为必须清除的异端与威胁。

    但更关键的是……”

    秦霄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而用力地一划,调出了另一份标记着“黑龙会绝密·血脉永生”字样的模糊档案照片,上面用手指重重的圈出了一行字迹:“得艾拉家族真传处子,融其伴生金鳞蟒王之真血,可夺其造化,逆天改命,寿享数千春秋,掌驭万兽之权。”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比地底万年寒气更甚的冰冷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脊椎仿佛被冻住,后背瞬间被涔涔冷汗浸湿,单薄的衣物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冷不适的触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困难,仿佛空气也变得稀薄而滞重。

    “血冠金鳞蟒与特定的人类宿主成功合体后,不仅能让宿主共享它磅礴的生命力与超凡力量,似乎还能在某种神秘机制下,赋予宿主难以想象的悠长寿命……这恐怕就是黑龙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寻了这么多年,甚至像疯狗一样追杀你至今的核心原因。

    你不是他们的障碍,艾米,你是他们实现那疯狂野心的关键‘钥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承载着他们那难掩的野心的、独一无二的‘活体容器’和‘药引’。”

    两人的话音还未完全在潮湿凝滞的空气中消散,死寂得只剩下遥远滴水声和彼此压抑呼吸声的通道深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一阵细微,却令人瞬间汗毛倒竖、脊背发凉的“窸窸窣窣”声——那是某种光滑、坚韧的鳞片紧密而快速地摩擦过潮湿岩石地面的声响,不是单一来源,而是由远及近,从前方多个岔道和阴影中隐隐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条蛇在黑暗中苏醒、蠕动、汇聚,形成一张缓慢收拢的包围网。

    紧接着,一阵极其低哑、仿佛是从破损的风箱之中,硬生生的挤出,又像是被人死死的扼住了喉咙,这才能发出的那种非人的嘶鸣之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地飘了过来,在曲折的通道中碰撞、回荡,增添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恐怖与压迫感。

    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赤裸裸的贪婪、灼热的渴望,以及……捕食前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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