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三封信(1)(1/5)
林远把鱼线从海里拉上来的时候,指尖被割了一道口子。
不是鱼——是线上系着的油纸包。
纸边锋利,和旧港绳结里的那张纸条一样,切过指腹就像切过宣纸。
血珠渗出来,滴在甲板上,在晨光里像一滴化开的朱砂。
沈映月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粥碗。
“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
他没有马上打开。
他用海水冲了冲伤口,然后把油纸包举到光里看。
纸面有几道极细的折痕——不是乱折的,是被人用指甲压过的,每一道都收刀往上挑半厘。
和他在役帖背面摸到的“刘”字刻痕,同一个弧度。
“是他。”
“刘若愚?”
“嗯。”
他把油纸包放在船舷上,没有急着拆。
外公的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忤合之道,己必自度材能知睿。
收到敌人的信,先看折痕,再看封口。
折痕是试探,封口是态度。”
他看了。
封口没有蜡封,没有压印,只是折了一下。
纸角有一个极小的“影”字压痕,和他怀里的铜牌上一模一样。
“他不怕我看。”林远低声说,“他就是要我看。”
沈映月往海上看了一眼。
雾正在散,远处有一个极小的黑点——一条小船,停在雾的边缘。
船上的人影瘦得像一根竹竿。
“那人跟了我们多久了?”
“从旧港就跟着了。”林远没有抬头,“他不靠近,不远离,永远在灯笼照不到的地方。
今天送信来——不是让我们看到他。
是让我们知道,他一直都在。”
林远拆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封信。
纸是刘氏仿古纸,纸角有“影”字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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