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焰(3/7)
南经过夜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目光落在夜外套口袋的轮廓上——永恒之花的花瓣形状隔着布料隐约透出轮廓,南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问,径直走过去了。
夜记住了那个眼神。
不是警惕。
是我认识这个形状的困惑。
那天晚上夜翻了诺布尔学园图书馆的旧报纸合订本。
十年前的剪报只有一张,前教师给的那张。
但合订本里还有别的——失踪少年消失前三个月,学园演剧部公演了原创剧目《没有王冠的公主》,编剧兼主演就是这个叫神木朔也的二年级生。
剧评栏登了半版。
夜把报纸凑到台灯底下逐字读。
剧评人用的词全是不合体统公主不应该这样出场。
但观众来信栏挤了三页——全是小学生和中学生写的,字歪歪扭扭:第一次觉得公主摔一跤也没关系那个公主哭的时候鼻涕都出来了但我好喜欢妈妈问我为什么鼓掌那么大声因为我怕她听不到。
朔也的剧本最后一幕,公主没有嫁给王子。
她站在舞台正中央,把王冠放在地上,光脚走向脚灯的方向——走向观众席。
剧评人骂这是对古典的亵渎。
观众席的孩子写信说她朝我走过来了。
夜把报纸合上,指腹在朝我走过来了那行字上压了很久。
她想起地下门后那个没有五官的公主轮廓,被春野遥的红色花光化开时映出的画面——空无一人的礼堂里独自练习谢幕的女孩。
不是标准谢幕,是练到膝盖发抖还在笑的那种。
标准答案保护所有人不出错。
但公主不是被保护出来的。
第三天,城下广场的钥匙有了变化。
夜是傍晚被花拽醒的。
后山准备室的窗台上花自己滚到了窗框边缘,石榴石色和天蓝色两粒光点交替闪得像警报。
她披上外套出门,坐末班电车到旧城区,步行穿过围栏缺口进广场。
钥匙的新齿比上次长了。
不是金属生长,是光生长——断口处那截银红色的新齿像从水里冒出来一样,一寸一寸浮在空气里,轮廓虚淡但形状完整。
钥匙整体还挂在门缝铁钩上,但夜蹲下来看凹痕底部时,发现苔藓全死了。
不是枯萎。
是被抽干——苔藓底下石板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暗紫色雾气,而是近乎透明的银白色流光,光很细,像一根线,从凹痕底部往广场正中央的圆形标记中心汇聚,然后在地面下无声地往某个方向延伸。
夜把手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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