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9)
指节又白了。
你怎么知道。
花知道。
夜指了指自己锁骨下方,它记得所有被丢掉的第一声。
你那五个乱按的音,它记着。
花的第二瓣粉金脉络亮了一度。
不是变身的光,是更柔的、像回忆被翻出来时那种光。
脉络里闪过一帧画面——五岁的七濑遥坐在钢琴前,手指按在琴键上,弹出来的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曲子,是五个音,顺序是哆-咪-嗦-来-发,不成调,但小孩自己笑得很开心,不是标准笑容,是嘴角歪着、门牙漏风、眼睛眯成两条缝的那种笑。
画面一闪就灭了。
遥站在原地,手还插在口袋里攥着钥匙。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找不到词。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那现在呢。
现在你做一件不在时间表上的事。
夜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沉到诺布尔学园钟楼后面了,三点四十分,三点四十分,图书馆已经闭馆了。
你不该在这里。
所以我该走。
不是走。
是进去。
遥看向那扇镀金大门。
锁还卡着,钥匙插进去也打不开。
但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不是走到门前,是走到门旁边的铁艺围栏前。
围栏上有一处焊点松了,铁条之间有个缝,刚好够一个中学生侧身挤过去。
她看了那个缝两秒。
然后她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塞进缝里,自己侧身——制服外套被铁条勾了一下,扯出一根线头,她没管,挤了过去。
夜跟在她后面。
挤过围栏的时候,花的感知力碰到了围栏上的金箔——金箔下面不是铁,是纸。
一层一层的纸,叠了一百多层,每一层纸上都印着同一个词:公主。
不是成为公主公主应该这样公主应该那样公主不该做这个公主不该做那个。
纸层里渗出来的银白色色标比心跳卷的完美假面还厚,厚到花的感知力都觉得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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