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5/9)
两个人站在诺布尔学园的草坪上。
草坪绿得不像真的——每一根草的高度都被修剪到精确到厘米,边缘用白石灰画了线,像高尔夫球场。
草坪中央那条通往主楼的大道两旁的樱花树也修剪成统一的伞形,没有一根枝条伸出来。
整个学园像一张被熨平的桌布,连褶皱都被烫平了。
图书馆在那边。
遥从草坪上爬起来,拍了拍制服上的草屑,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不是演剧部仓库吗?
演剧部在地下一层。
地下二层是废弃的档案室。
但——遥犹豫了一下,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我每次经过楼梯口都能听到声音。
什么声音?
翻书声。
很轻,像有人用指尖一页一页地翻。
但档案室十年没人进去了。
夜把花的感知力往地下铺。
铺到地下二层的时候碰到了——不是声音,是光。
极微弱的、银白色的光,从档案室最深处的地板缝里渗出来,像心跳卷仓库那面镜子里的光同色。
光上面盖着一层纸,和围栏上那一百多层同材质的纸,但更厚,厚到光只能从纸缝里漏出一丝。
它在下面。
夜说,不是敌人。
是被压住的
被压住的什么?
梦想。
遥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主楼走。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不是赶时间的快,是决定做一件不在时间表上的事之后的那种快。
书包还挂在围栏那边没拿,她没回去取。
两个人进了主楼。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但不管走多响它都只亮到七成,像被调了一个不该太亮的限制。
走廊两旁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历届优秀学生的照片——每个人都是同样的姿势:站直、微笑、双手交叠在腹前、目光看向斜上方四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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