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7/7)
线划过稿纸,墨迹没掉,但字被绣成了反写。
反过来的意思是我摘我自己决定。
她们走下去。
楼梯转了七圈。
到负六入口是一道矮门,门框是打开的硬壳笔记本,纸页像刀刃一样竖着。
门里满地笔:鹅毛笔、钢笔、炭条、口红、花枝刀刻的木签。
每支笔都在自己写自己的字,满地爬行,像一窝银色的蜈蚣。
孤门夜没立刻进。
她回头看了一眼螺旋梯上方——
图书馆门厅在她们头顶至少三十米。
但门厅的方向传来一声很闷的、像学园中庭土地裂开的响动。
不是地底传来的。
是地面。
杜玛斯也听见了。
他没转身,只把黑色手套摘了一只,掌心按在稿纸门框上:荆棘拱门长出来了。
地面中庭。
你们下去负六的时候,上面多了一扇本来没有的门。
门缝里的摇篮曲第五下——变成第六下了。
夜按住内袋里的裂钥匙。
心脏在钥匙孔里跳。
第五下之后真的来了第六下。
很轻。
像花苞空壳里那个声音又补了一句:
姐姐,歌还剩半句。
但笔已经替你写好了开头。
她侧身跨进负六。
满地笔同时抬头。
鹅毛笔尖朝她,集体落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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