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6/7)
她说。
主座高背椅轰然向后倒。
三十七张椅子同时翻。
无脸侍者碎成餐巾碎片,被绮罗星粉冻成满地白霜。
长桌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缝底下露出螺旋楼梯继续往下——负六。
笔和纸的气味从裂缝里涌上来,墨臭混着削铅笔的木屑味。
负五收了。
杜玛斯站在裂缝口,管家服下摆被上升的墨气染黑了一寸,嘴闭上了。
但负六是笔。
写了的东西比喂进去的更难吐。
你们刚才在桌上用线拆了言灵,下一场——笔会先写你们每个人求夜替的台词,再让你们自己念出来。
夜把拔出来的dress Up Key捏在指间。
钥匙齿横裂里透出一线蓝火,火不烫,但跳的节奏和她锁骨里心脏多出来的第五下差了四分之一拍。
差这一点点,就足够让钥匙暂时插不进任何锁。
她转身往裂缝走。
经过遥身边时,遥伸手碰了一下她虎口的伤口。
粉色花瓣贴上去,血止了。
刚才那勺如果再近半寸,遥低声说,我可能真张嘴了。
你没张。
夜把钥匙塞进领口内袋,贴着心脏那边,下次负六,笔会往你手心里写台词。
写了别念。
念了就成真。
她们踩上往负六的螺旋梯。
墨味越来越浓。
阶梯两侧的墙变成了稿纸,横格,每行间距刚好够写一个。
格线上已经有人提前落笔了——不是夜的字,是少年的。
第一行给遥:天之川遥请求纽带天使替我当公主;第二行给绮罗:绮罗轮舞寺请人替我站t台;第三行永久;第四行南。
最后一行空着,留给夜自己:
孤门夜把心脏摘给门后的东西,从此没有人再需要烧世界。
夜用金线把那行空字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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