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5/6)
他的脚步很轻,像纸页落在地上。
他走到旧校舍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地窖里的花冠,”他说,“墨快满了。
他会在墨满的那天来取。
那天之前,你们要把井底的断笔取出来。
断笔里的残墨,是唯一能洗掉花冠上墨迹的东西。”
说完,他走进旧校舍的阴影里。
月光照在他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空白。
夜站在原地,握着那支笔,看着旧校舍黑洞洞的门口。
她忽然觉得掌心里那支笔的温度变了——不是变暖,是变重了。
像一支写完了所有字的笔,终于被放下来。
“他还会回来吗?”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不知道。”夜说,“但他不会再替close写了。”
她转身走回音乐厅。
经过玻璃柜时,她没有看花冠。
她走到地窖口,蹲下来,把金线放下去,线尖探进铁栅栏后的黑暗里。
黑暗里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那个替写者还在。
他守在那里,守着花冠,等着她说出那句话。
“你替自己写了什么?”夜问。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纸页合拢般的声音:“……我替自己写了一个名字。
但我不记得了。
你替我记着。”
夜把金线收回来,站起身。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把那支深蓝色的笔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玻璃柜顶上,笔尖朝外,像一支放下的武器。
“笔放在这里。”她说,“你什么时候想写了,自己来拿。”
她转身走出音乐厅。
月光照在她背上,她走进中庭时,四个公主和杜玛斯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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