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2/7)
南点头:“人鱼鳞光能封住梦境扩散的路径,但需要找到梦从地底漏出来的出口。”
“出口我来找。”夜站起来,把木牌重新收进内袋,指尖又碰到了那半粒种皮和旧笔尖。
四样东西贴在一起,像一颗刚拼好的心脏,“它既然引我下去过一次,肯定还想引第二次。
这次,我换条路走。”
她看向小夜:“你说花冠最底那瓣,在你念出那句话的时候颤了一下。
如果让它带着我们去认出口呢?”
小夜闭眼,把纸花冠举到面前。
六瓣纸花在光线里微微舒展,像重新活了过来。
她低声对它说:“带我们去找那朵长在门缝里的花,别走镜子,走出气孔。”
纸花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最底那一瓣轻轻转了个方向,指向音乐厅北墙的通风管口。
夜走过去,单膝跪下,把通风管的铁栅栏卸下来,露出直径刚好够一个人爬行的圆洞。
里面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新鲜的、混着泥土气的花味。
“这就是出口。”夜说。
半个小时后,她们站在体育馆后面一条废弃的排水渠里。
通风管爬到头,跳下来就是这里。
排水渠两侧是青灰色的混凝土壁,长着斑驳的苔藓,渠底积着一层薄水,反射着从地面缝隙漏进来的天光。
顺着花冠指引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米,在渠的拐弯处,她们看到了一扇门。
那扇门藏在混凝土壁里。
门是白色的,不是油漆的白,而是一种像骨头长在肉上那么自然的白。
门缝里长着一株极小的花苗,白色花瓣,金色花心,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和负八层裂缝深处那株几乎一模一样。
它正对着门缝漏进来的一线天光,缓缓地、极缓慢地转动花盘,像在等待什么。
五人放轻脚步靠近。
小夜走在最前面,她怀里的纸花冠开始轻轻发亮,每一瓣都像被点了一根小蜡烛。
白色花苗感应到纸花冠的光,花盘瞬间转向她们,然后,一个声音在她们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来——不是close的琴声,也不是负八层那行古腔字的语气,而是一个很轻、很干净的女声:
“你来了。”
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夜也听到了,她几乎本能地接了一句:“你在等谁?”
“等在花下挖到名字的人。”那声音没有实体,像从花盘里向四面八方的空气散播着花粉般的粒子,带着一点极淡的、如同过了很漫长岁月才凝结起来的微笑,“她上次来的时候,种下了这株花。
花的根,连着那面镜子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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