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沈夜的抉择（1/4）
林素心把木匣收起来之后，厅堂里那盏壁灯的光似乎在某一瞬间暗了一下，又亮回来。
陆辰注意到那个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他把自己的那把匕首收回外套内侧口袋里，指尖在刀鞘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确实还在原位。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目光从林素心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口已经合上的木匣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陆辰能感觉到她站的位置比刚才更靠近他一些，像是无意间调整了半步。
沈夜站在厅堂的另外一侧，手里握着那本深灰色的线装册子。
他一直没有说话，从刚才林素心说到“第三支血脉”开始，他的表情就变得比平时更安静了一些。
那种安静不是退缩，更像是他在把某些信息放在一起比对——他父亲那本册子上的路线图、林素心刚才铺开的那张羊皮地图、以及丝绢上那几行模糊的字迹。
“我去。”他开口了。
陆辰转过头看着他。
沈夜把册子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掌压着封面。
“我是沈家未记录的后人。
如果那扇门真的跟沈家有关，我该在场。”
苏婉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沈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排练过不止一遍，只是等到现在才把它放到桌面上来。
陆辰看着沈夜，看了几秒钟。
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站在厅堂的壁灯光线边缘，肩膀没有绷紧，手指也没有攥拳，但目光很定。
那种定不像是一时冲动的决定，更像是一枚终于找到了槽口的棋子，就等着被放进它已经匹配了很久的位置。
“你父亲那本册子里画的路线，你走过吗？”陆辰问。
“走过前面一小段。”沈夜把册子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张弧线图下面的批注，“我父亲说那条路‘走不通’。
但我试过从相反的方向走。
从河那边往山脊方向走，走到第二个弯的时候路就断了。
再往前全是密林，没有标记。”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沈夜把册子合上，放回口袋里。
“因为我父亲撕掉的那半页纸，我见过一次。
他撕之前我看过一眼。
上面画了一条从河拐弯处往山里延伸的虚线，虚线中途有一个‘x’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
“什么字？”
“汇合。”沈夜的声音没有抬高，但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厅堂里那层安静的空气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父亲后来把那个‘x’跟册子里其他图对了一遍，发现那个位置跟一张旧地形图上的一个山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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