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赴东海
她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这些年来所有的艰辛和跋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她松开手，转过身，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来，在空中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冬日的阳光中。
“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呢？”她轻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母亲，又像是在问自己。
凌素心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远山，微笑着回答道：“快了。
你看，雪已经在化了。
等院子里的栀子花苗长出第一片新叶子的时候，春天就到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母亲身边，望着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雪野，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春天来得比预想中要快一些。
一场春雨过后，院子里的栀子花苗果然长出了第一片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
积雪已经完全消融，青萍镇周围的群山重新披上了翠绿的外衣，溪水也变得丰沛起来，潺潺流淌，带着春天的气息奔向远方。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茁壮成长的栀子花苗，弯腰给它们浇了些水，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对着正在门口晾晒被褥的凌素心说道：“母亲，栀子花苗已经长出新叶了。
春天到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看海？”
凌素心将被褥在绳子上抖开，铺平，然后转过身，笑着回答道：“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就后天吧。
明天我去镇上买些路上用的干粮和必需品，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凌素心点了点头：“好。
那就后天。”
两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母女二人便收拾好了行囊，锁好了院门，站在了青萍镇的镇口。
晨光熹微，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路边的野花已经开了，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草丛中，像是大自然随手撒下的彩色宝石。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青萍镇”三个字的石碑，然后转过身，和母亲并肩沿着官道，向着东方，向着大海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她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走了十余日，穿过一座又一座城镇和乡村。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路边的树木抽出了新芽，田野中的麦苗绿油油地铺展开来，偶尔有几片油菜花田点缀其间，金黄灿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们走得并不快，每到一处有趣的地方，便会停下来歇歇脚，尝尝当地的小吃，和路边的老人聊聊天，听听那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和传说。
第十二天的傍晚，她们终于到达了东海之滨的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名叫望海镇，依山傍海，房屋错落地建在缓坡上，从镇中的任何一条街道都能望见远处那片蔚蓝的海面。
她们找了一家临海的客栈住下，掌柜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见她们是远道而来的母女，热情地给她们安排了一间面朝大海的房间，推开窗便能看见无边无际的海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粼光。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她从未见过的、广阔无垠的大海，沉默了很久。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来，转过身，对正在整理行囊的凌素心说道：“母亲，我们到了。
这就是海。”
凌素心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到窗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望着那片在夕阳下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大海，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是啊。
这就是海。
我终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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