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解开封印
她看着炉火，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毫无缘由，却又无比畅快。
凌素心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抬起头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母女二人就这样围坐在炉火旁，莫名其妙地笑了一阵，然后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被炉火映照出的光影，轻声说了一句：“母亲，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去星罗海，没有去孤城，没有走上那条路，我现在会在哪里？”
凌素心放下手中的针线，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如果你没有走上那条路，你可能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着某种我不知道的生活。
但你一定会走到你该去的地方，成为你该成为的人。
因为你是你，不管走哪条路，最终都会到达同一个终点。”
她听完母亲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也许吧。”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很高兴，我走的是现在这条路。
因为它带我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你身边。”
凌素心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炉火在她们面前跳动着，将两道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温暖而安宁。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着，将整座青萍镇覆盖在一片洁白而寂静的世界中。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依然落在跳动的炉火上，声音平缓地开口道：“母亲，我刚才在想——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另外两条路中的任意一条，现在会是怎样。”
凌素心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如果我选择了打开封印，让那股力量释放出来，或许这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我可能早已在混乱中死去。
如果我选择了加固封印，继续将它镇压下去，那我大概会像历代守护者一样，一辈子守在孤城的地下，直到老去、死去，将责任交给下一代人。”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但我选了第三条路。
我把它变成了可以共存的东西。
然后我离开了那里，来到了这里，坐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烤火、看雪。”
她转过头，看向凌素心，目光中带着一种明亮的、清澈的光芒：“所以我很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庆幸自己走完了那条最难的路。”
凌素心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凌清墨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而坚定：“你走完了你父亲没有走完的路，也走完了我没有走完的路。
清墨，你是娘的骄傲。”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将头靠在凌素心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雪地上，将整座青萍镇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而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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