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血砚惊魂(2/6)
窗外的风忽然急了,呜咽着穿过老宅破损的窗棂,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书案上,一张摊开的、空白的宣纸无风自动,卷起一角。
砚堂中,那抹暗红骤然一亮!
李奕辰再不迟疑,墨锭落下,触及砚堂冰凉的表面。
没有水。
他也不需要水。
墨锭与砚堂接触的刹那,那抹暗红如同苏醒的活物,倏地蔓延开,浸染了整个砚堂。
一股阴寒、粘稠、充满不甘怨念的气息,自砚中升腾而起,却仿佛被无形之力拘束在方寸之间,翻滚涌动。
李奕辰开始磨墨。
动作很慢,很沉。
手臂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墨锭与砚堂摩擦,发出的不是寻常的沙沙声,而是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碎呜咽、哀嚎、咒骂糅合在一起的杂音,直往人脑仁里钻。
随着他的研磨,砚堂中,那暗红色的“墨”渐渐晕开,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不是寻常墨汁的漆黑,而是一种沉黯的、仿佛凝结血块般的暗红,在无光的室内,幽幽地亮着。
墨每浓一分,砚身就冰寒一分,李奕辰的脸色也白上一分。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漆黑的衣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体内某种温热的东西,正随着这缓慢的研磨,一丝丝被抽离,注入那暗红的墨汁中。
那是他的“精气”,或者说,是李家血脉里那点微薄的、用以“饲砚封灵”的本源。
研磨了整整四十九圈。
李奕辰停下,手臂微微颤抖。
砚堂中,已有了浅浅一层暗红粘稠的“墨汁”,仅够润开笔尖。
他放下墨锭,指尖已冻得发青。
他提起一支笔。
笔杆是最普通的湘妃竹,笔毫也寻常,唯独笔尖一点,透着历经年月的暗沉血色——那是无数次蘸取“封灵墨”留下的痕迹。
笔尖探入砚堂,汲取那暗红粘稠的墨汁。
墨汁仿佛有生命般,顺着笔毫攀爬而上,顷刻间将整支笔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笔尖凝聚的墨色浓得化不开,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李奕辰深吸一口气,提笔,悬腕,笔尖对准了面前那张空白宣纸。
笔落。
没有写任何一个字。
笔尖触及宣纸的刹那,那暗红的墨汁如同拥有生命,自动在纸面上蜿蜒游走,勾勒出繁复扭曲、绝不属于人间任何字体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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