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残符引路,裂魂初窥(1/6)
晨光稀薄,穿不透老宅积年的阴郁。
李奕辰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用清水漱去口中残留的血腥气,又换下那身被冷汗和血迹浸透的单衣。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封灵失败与反噬,不过是晨起时打翻了一杯冷茶。
唯有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眼下青黑深重的脸,和指尖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泄露了真实的虚弱。
他从床底拖出一口蒙尘的樟木箱。
箱子上着黄铜锁,锁已锈死。
他没有钥匙,只是用依旧冰冷的手指,在锁孔附近摸索着,按特定顺序叩击了七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箱内并无金银细软,只有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颜色沉黯。
李奕辰将旧衣取出,露出箱底——那里静静躺着几样物品。
一件深青色、洗得发白、袖口与下摆以同色丝线绣着极淡云纹的旧道袍。
非道门制式,更像是前朝隐逸文士的常服,样式古朴,触手微凉柔韧,不知是何材质。
一柄连鞘短剑。
剑鞘乌木制成,无任何纹饰,磨损得厉害。
拔剑出鞘半寸,剑身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粗糙,唯有刃口一线,凝着一抹沉淀的寒意,不似凡铁。
三枚拇指大小、颜色暗沉的铜钱,以红线缠绕,结成简单的剑形。
这是“厌胜钱”,民间压胜避邪的俗物,但李奕辰知道,这三枚是他曾祖父亲手所制,以守砚人血脉温养过,多少有点镇煞的微末效力。
一个扁平的皮质水囊,里面灌满了清水。
几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硬面饼。
最后,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黄杨木盒。
李奕辰将其拿起,打开。
盒内衬着褪色的红绸,上面静静躺着一叠裁切整齐的、颜色泛黄的符纸,以及一支小指粗细、通体黝黑、笔尖暗红的特制符笔。
符纸不过十张,符笔也仅此一支。
这是他仅存的、预先以“封灵墨”绘制好的“封灵符”半成品,威力远不如现场以砚磨墨、精血为引绘制的完整符箓,但胜在可瞬发,是他为数不多的、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或翻盘的依仗。
将旧道袍换上,短剑悬于腰间皮扣,厌胜钱放入内袋,水囊干粮背好,木盒小心收入怀中贴身放置。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书案。
砚台依旧静卧,暗沉如故,唯有砚堂那抹暗红,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显得不那么刺眼,却依旧妖异。
李奕辰走过去,取出一块干净的旧绸,将砚台仔细包裹,动作轻缓,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又像在安抚一头沉睡的凶兽。
包好之后,并未放入行囊,而是用一根结实的布绳,将其斜挎在胸前。
冰寒的砚身隔着衣物和绸布,依旧传来透骨的凉意,紧贴心口,如同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