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郭院士不告而来，赵院士走廊那头站了半晌（1/3）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地面铺开一圈昏黄的亮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靠着椅背把眼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
“回去吧。”
他对司机说。
一路上他再也没有开口，车窗外的灯光一道一道掠过他的侧脸，他把老花镜拿起来，
用拇指擦了擦镜片，又放回膝盖上。
李深不知道这些。
他带着团队日夜攻关。
有了系统奖励的【等离子体控制算法（升级版）】，温度控制的精度大幅提升。
以前的误差在五个百分点上下浮动，现在被压缩到百分之一以内。
控制台上的波动曲线从锯齿状变成了一条接近直线的细纹，等离子体的稳定性比之前强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陈静雯负责实验操作。
她的手很稳，每次参数调整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旋钮转动时手腕不动，只用指腹缓缓施力，像外科医生在缝合一条细小的血管。
叶文瑾的数据模型跑得越来越快。
她把前一天的实验结果输入系统，第二天早上就能拿到新版参数方案，准确率每周都在往上爬一个点。
苏雨桐负责材料耐热测试。
她每天在高温炉前面站几个小时，几十个样品排成一排，每个都要送进去烧到上千度，再拿出来冷却、称重、记录变化。
炉门打开时热浪扑在脸上，她的鬓角被烤得卷起来，抬手抹一把汗，继续把下一个样品推进去。
四个人在实验室里连轴转，吃住都在基地。
食堂阿姨每天把饭菜送到门口，不锈钢餐盘摞在推车上，盖子揭开时热气冒出来，
有时候根本没人碰，凉了端回去热一遍，再凉了再热，米饭从松软变成干硬，又变成稀烂。
邵南乔站在门口，每天睡四个小时，从不说累。
陈逸舟给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走廊拐角，她看了一眼，把椅子推到墙边贴着，还是站着。
她靠着门框，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从走廊这头扫到那头，墙上的挂钟走了三圈她才换一次脚。
第30天，第一次重大失败。
等离子体温度刚爬到八千万度就全线崩溃，真空室里的金属内壁被高温烧穿了一个洞，
边缘的金属熔化成滴状，凝固后挂在洞口周围，像一滴凝固的泪。
控制台上的警报灯同时亮起四盏，蜂鸣器尖锐地响着，整个实验室笼罩在一片红光里。
如果不是保护系统在最后关头切断电源，整个装置可能当场报废。
陈静雯蹲在装置旁边，看着那个焦黑的破洞，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抖，指腹按在裤子的布料上反复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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