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急袭撞墙(1/2)
北宫纯一马当先,身后是绵延不绝的西凉铁骑。
一万匹战马踩踏大地的声音像闷雷滚过草甸,弯刀的刀光在斜阳下连成一片流动的银浪。
他眯着眼望向前方缓坡上那道铁灰色的防线,嘴角拧出一个凶狠的弧度。
五千步兵?
一个冲锋的事。
他在凉州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的步兵阵——匈奴人的车阵、鲜卑人的栅栏、汉人的盾墙,哪个不是被西凉铁骑一冲就碎?
这次也不会例外。
马蹄声越来越密,草屑和泥土被踏得四溅飞扬。
缓坡上那道铁灰色的防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北宫纯看到了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东西——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盾。
那些盾牌比人还高,铁灰色的表面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一面接一面拼在一起,围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同心环,一层套一层,足足三层。
从外面看过去,除了盾面上方伸出的密密麻麻的长矛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人,看不到阵形厚度,看不到恐惧,只看到一面沉默的铁墙和缓坡顶上隐隐约约的人影。
还是仰攻。
还是这种从没见过的盾。
北宫纯虽然鲁莽勇猛,但他打了半辈子仗,一眼就看出这个地形选得有多毒辣——骑兵从下往上冲,速度天然被削掉三成;盾墙围成圆环,不管从哪个方向撞上去都是正面。
他咬了咬牙,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西凉铁骑不可能在冲锋中停下来,停下来就等于承认被五千步兵吓住了。
他扬起弯刀嘶吼了一声令,然后膝盖没有夹马腹,手腕没有挥鞭——他自己没有加速。
身边的骑兵如潮水般从他两侧涌过,而他的战马却在冲锋的洪流中渐渐慢了下来,慢慢掉到了队伍中间。
最前排的西凉铁骑撞上了盾墙。
那声音不是刀剑碰撞的脆响——是人骨、马骨、铁盾、铁甲同时碎裂的闷响,是几百斤的马匹以全速撞上铁墙时发出的那种让听见的人牙齿发酸的低频震荡。
第一匹战马的前胸直接撞在盾面上,胸骨碎裂的声音干净得刺耳,整匹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侧面拍了一掌,横着栽倒,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砸在盾面上,头盔撞上铁板发出沉闷的咣当声,然后人贴着盾面滑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嘭、嘭、嘭”
只听到除了马蹄声音外就是那连马带人撞击盾阵的声音。
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一排接一排地撞上去,像浪花拍在礁石上。
浪花碎了,礁石纹丝不动。
那道盾墙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后排的骑兵本能地开始减速、往两边绕行。
但他们刚拨转马头试图从侧翼寻找突破口,盾阵中间就飞出了一片箭雨——不密,但极准,每一箭都精确地落在试图绕行的骑兵前方,不是射人,是封路线。
几匹跑在最前面的战马被射中了马腿,轰然倒地,把后面的骑兵绊倒了一片。
骑兵们在盾墙前来回打着旋,像水遇到礁石一样分流、撞击、再分流、再撞击,但始终越不过那道铁灰色的防线。
北宫纯在队伍中间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道盾墙确实纹丝未动。
他不得不下令骑兵两侧分开,绕回后方重新列队。
而就在他带着骑兵在盾阵前转向回撤的时候,他看到那道盾阵动了——正在转动。
刚才承受了最多撞击的第一层盾面正在缓慢地往侧面移,第二层盾面顶上来接替它的位置,第二层被换下去休整。
换下来的盾手们从盾牌后面的间隙里迅速退入阵中,头盔歪了的被同伴扶正,震麻了手腕的在甩手臂,还有人趁着这片刻举起水囊猛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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