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 阅读设置
    第198章 碰撞(1/2)
    “嘭——”

    第一匹战马撞上盾阵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砸碎了一口陶瓮。

    闷,沉,短促,然后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第二声——“嘭!”——第三声——“嘭!”——然后声音开始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匹马、哪一面盾、哪一个人。

    撞击声从断点式的闷响变成了一面正在被疯狂擂动的巨鼓,鼓面是整个战场,鼓点是马匹和盾墙之间以肉体和铁甲相撞时发出的持续不断的沉闷轰鸣。

    “嘭嘭嘭嘭嘭嘭——”

    唐煜站在盾阵后方的高台上,看着第一波冲击已经到达顶点。

    最前排的敌骑人马躯体在盾面上撞出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然后被从盾缝间伸出的长矛捅翻在地,人和马倒在盾墙前面堆积起来的血色缓坡上抽搐着。

    他侧头下令:“安子,大壮——弩箭压制一轮!

    让前面的弟兄换口气。”

    张安和秦大壮同时举起手,各自阵列中的弩手齐刷刷抬起已经上好了弦的连弩。

    弩机扣动的声音汇成一片短促而密集的“嗡”响,像一把巨大的铁梳子从头顶刮过。

    弩箭从盾阵后方飞出去,从正面看不到它们飞得多密,但从敌人的角度——如果还有敌人来得及抬头的话——他们能看到整个东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那不是云遮住了太阳,是一整片由弩矢组成的黑色幕布,正从盾阵后方冉冉升起,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正在冲锋的骑兵头顶盖了下来。

    冲锋的势头肉眼可见地软了一截。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骑兵几乎同时中箭,有的连人带马直接栽倒,有的被射中了马腿摔出去,

    还有的箭矢插在马脖子侧面的皮甲上没透,但马受惊了,扬起前蹄把骑手从背上掀翻,然后拖着缰绳疯跑,撞在旁边的同伴身上,引起更大范围的混乱。

    后面的骑兵本能地往两侧避让,但两侧也是人,也是马,避无可避,只能减速。

    从高速冲刺到被迫降速,整个冲锋阵形的节奏被打乱了。

    但胡人骑兵的冲击惯性不是一轮弩箭就能完全打断的。

    倒下的人马躯体还没凉透,后排的骑兵已经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补上了缺口。

    盾阵重新承受住了又一轮撞击——“嘭嘭嘭嘭嘭嘭”——每一次撞击都让前排盾手肩膀上的支架往后滑一寸,支架底座在冻土上犁出一道道浅沟,但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一面盾被撞翻。

    扛盾的老兵们嘴里咬着事先备好的布条,从牙缝里挤出闷哼,有人虎口崩裂了,有人膝盖被震得发软但硬撑着,还有人被后面递上来的新盾牌拍在肩上替换下去,退到后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个之前被老兵提醒“别绷着腿”的新兵,正面承受了一匹战马近千斤的冲击力,肩胛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响。

    他咬着牙撑住了,面色发白地死盯着前方,被人拉下去时腿还在原地扎着弓步。

    刘曜骑在马上看着那面盾阵吃下了自己两轮全面冲锋。

    不是扛住了——是动都没动。

    他以为第一波能撞碎它的边缘,结果那面盾阵只是像水面被石子击了一下,泛起一圈波纹,然后波纹消失了,水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那圈波纹不是盾阵被撼动的迹象,那圈波纹是撞上去的第一排骑兵从人间消失之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他甚至能看到盾面上那些铁灰色的弧光在撞击之后反而更亮了——那是阳光把新溅上去的血迹蒸发干了。

    然后他看到了弩箭。

    他不是没见过弩箭,他在中原打仗时见过汉军的弩,单发弩需要上弦,重弩需要两三个人操作,射一轮之后要费很长功夫才能再装填。

    但他没见过能在一次呼吸之间连射好几发的弩,更没见过能把箭矢密集到像幕布一样同时盖下来的弩阵。

    那种弩矢既不像骑兵弓抛射那样只有零星几片,也不像重弩那样一次只有几发,它的频率和密度形成了一个可以量化的射击带,把骑兵冲击力最凶猛的位置截成两段。

    他猛地瞪大眼,厉声下令:“变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