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蓄势（1/2）
地面震动从东北方向一波接一波地传过来。
先是细碎的石子在靴底轻轻跳动，然后是搁在案板上的粥碗开始微微打颤，碗里的粥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唐煜正端着卫蔻刚递过来的一碗热粥吸溜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圈自己画出来的涟漪，又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顶，
然后把碗往嘴边一倾，两口将剩下的粥全倒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站起来就往外走。
“主公，敌人一大早就出动了！”传令兵骑马冲到帐外，马还没停稳就翻身下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但字字清楚。
唐煜咽下那口粥，用手背抹了抹嘴，抬头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正在缓缓移动的黑色潮水。
整片草原都在颤抖，数万匹战马同时踏地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像是有人在地底下用一面大得看不见的鼓反复擂着同一个节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令贾校尉率两千兵马于寨前列阵！
第一战不求杀敌——只需挡住即可！
令秦大壮、张安随时准备轮换！”
华夏营地迅速动了起来。
今天营内所有人比平时早起了一个时辰——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唐煜昨晚特意交代了：
刘曜这人不是刘虎那种莽夫，谨慎得很，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出其不意的花样来，所以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此刻营内虽然脚步密集、号令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丝慌乱。
各什什长嘴里叼着干饼在清点人数，弩手们蹲在盾墙后面检查弩机的弦力，几个老兵正把自己的厚皮袄叠好垫在肩窝上——肩胛要靠这层缓冲抵住重盾上的支架。
盾架砸进泥土时发出极沉闷的轰响，像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钉进了地面。
贾奎率两千步兵开出营寨，在寨门外五十步处直接以一个半圆阵型展开。
盾手在前，矛手在中，弩手在后，后背完全朝向营寨——这样后背绝对安全，也方便从营寨方向轮换兵力和输送箭矢。
贾奎站在盾阵后方，手按在刀柄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
他心底对自己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嘀咕：上次是看刘校尉挡，这次是自己带队挡，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目光从北面地平线上那片越压越低的黑云扫到脚下，看到几块被马蹄震得不停颠跳的碎石子，默默把护心铁片往胸口正中央挪了一下。
张安和秦大壮各率一千步兵在营寨内列阵完毕，随时准备轮换。
张安站在阵列最前排，手里攥着刀，脸上那道从巴里城攻防战时就被戈壁风沙磨出来的沉稳神情已经和庄重有几分相似了。
唐煜穿戴整齐后没有留在中军帐，而是直接走到了寨门外的空地上。
张安一见他出来，立刻带人收拢过来，又用一千步兵在他周围摆了一个小的半圆阵，盾面朝外，矛尖从盾缝里伸出去，把唐煜牢牢围在中间。
“我华夏将士——不惧任何威胁与凶险！”
“用你们手中的盾，手中的弩，手中的弓，将来犯之敌送去十八层地狱！”
“我们必胜——我与你们同在！”
张安随之引导着所有人齐声呐喊。
“华夏必胜——生死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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