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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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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清洗残余(1/4)
    “快——快跑!

    又是那支马速很快的骑兵!”

    跟着刘聪从雁门塞外一路逃到晋阳、又从晋阳仓皇南撤的匈奴溃兵们惊恐地乱叫着。

    他们已经跑了好些天,从雁门到晋阳,从晋阳往南,沿途丢下了所有能丢的东西——弯刀、弓囊、皮甲、抢来的财物、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靴子。

    但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那支骑着汗血马、端着连弩的华夏轻骑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一群驱赶羚羊的猎豹,耐心而又冷酷。

    牛勇率着疾风营的人只是吊在这支残兵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溃兵们跑得快,他们也跑得快;溃兵们累得慢下来,他们也慢下来;

    溃兵们刚想停下来喘口气生火做饭,他们就贴上来射一轮弩箭,射翻几个落在最后面的倒霉蛋,然后又退回去,继续吊着。

    如此往复,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晋阳城,因为刘聪的突然撤离已然混乱起来。

    皇帝跑了,太尉跑了,能跑想跑的守军也全跑了,整座城像一锅沸腾后被掀开了锅盖的粥。

    抢东西的溃兵砸开了沿街的商铺,扛着布匹和铜器往外跑;逃跑的官吏带着家眷和细软挤在城门口,马车、牛车、徒步的人流堵成一团;

    还有些趁乱打劫的泼皮无赖挨家挨户地砸门,砸开了就冲进去抢,抢完了放一把火就跑。

    城中多处冒起了黑烟,哭喊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几条主干道上到处散落着被遗弃的箱笼和踩烂的衣物。

    当庄重率骑兵主力接近城门时,只看到大开的城门以及城内冒出的烟柱。

    城门洞里堵着好几辆翻倒的马车,车上的布匹和铜器散了一地,被后来的人流踩成了碎片。

    没有人守门——守门的士兵早就跑了,跑之前还顺手把城门口的值房给点着了,火苗正顺着房梁往两侧的民居蔓延。

    庄重勒住马,往城内看了片刻,然后偏头对须卜已、刘能、林充和卫雄下令:“你们四人率本部人马进城——知道怎么做吧?”

    四人同时拱手:“知道。”

    语气平淡,像是被问及今天食堂放不放辣。

    晋阳城是匈奴人经营多年的重镇,雁门大战的粮草辎重全囤在这里,刘聪在这里集结过兵马、在这里征调过民夫、在这里处决过无数反抗者。

    城内的匈奴贵族和投靠刘聪的汉人降将,手上沾了多少血,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华夏军的骑兵们对这些城池的处理方式早已烂熟于心——骑兵进城,第一步封仓库,第二步清街面,第三步挨户搜查。

    持械者杀,趁乱打劫者杀,身上沾血者杀。

    不需要审问,不需要俘虏,不需要降兵。

    晋阳四门同时冲入骑兵。

    马蹄踩在夯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刀锋在昏黄的暮色下闪着冷光。

    街上拿着武器的溃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劈倒在地,有人刚从商铺里扛着一匹绢帛踉踉跄跄地跑出来,迎面撞上华夏骑兵,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

    绢帛散开在空中飘了一瞬,然后和他一起摔在地上,白色的帛布慢慢洇成了红色。

    有人抱着从民宅里抢来的铜鼎跪在路边求饶,嘴里喊着匈奴话的“饶命”,骑兵从他旁边掠过,横刀放平,刀刃从他后颈划过,求饶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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