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系统的＂反应＂
沉船被文物局接管之后的一周里，林向北没有再去那片海域。
他每天在星沙岛基地整理工具、修补渔网、清理仓库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归置的零碎，像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把时间填满。
泥鳅来了两天之后也跟着他一起干，两个人蹲在仓库角落里把那些旧绳头和断网线分类，能用的卷好挂上货架，不能用的堆在门口等下次回镇上一并处理掉。
第七天的凌晨，林向北被手机的震动弄醒了。
他翻身摸到手机的时候指尖碰到屏幕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同——震动的频率比平时连续，尾音更绵长。
他划开屏幕，情报格式跟以前一样，但末尾多了一行字，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情报源·稳定。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阵，然后锁屏把手机搁在枕头边。
他没有马上重新躺下，坐着，手搭在膝盖上，感觉到手机壳的余温透过布料从大腿外侧渗进来。
黑暗中他偏了一下头，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带，他的目光顺着那条亮带延伸到墙角然后收回来了。
第二天凌晨情报又来了。
第三条情报跟着第三天早上也来了。
频率从隔天一推变成了每天一推，每次的时间都稳定在凌晨四点到四点二十之间，误差不超过十五分钟。
有一次情报推送的是他熟悉的白鹭滩那片区域，他在白天出海的时候顺路过去看了一眼，位置准确，时间窗口匹配，品相正常。
他收完货回到船上之后坐在驾驶台前面把手机掏出来，看着那条短信末尾的情报源·稳定几个字，指腹在屏幕边缘刮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内兜里。
他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系统之间的关系在发生变化，以前他只是一个接收端，现在系统像是对他做出了某种反应，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之后，信任等级提高了。
泥鳅那天坐在船头晒网，偏头问了他一句北哥，你最近收信息比以前准了。
林向北正在检查发动机的油管，手指捏着橡胶管的接头拧了一下确认没有松动：嗯，最近稳定了一点。
泥鳅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把渔网在膝盖上摊开理着网眼的结。
他理完最后一排网眼之后站起来把渔网叠好搭在船舷上晾着，然后走回林向北旁边蹲下来，指了指手机：那种短信，我还是不知道是谁发的。
但这条船上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你干活之前会看它。
林向北把油管接头拧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污：信息给我方向，方向对了我才走得稳。
以前它能给对，但那是碰运气还是真准，我分不清，现在它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它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泥鳅点了一下头没有再接话，他站起来走到船尾把舷外机下方的排水塞拔开，蹲着把积在里面的水放完。
水流从排水口喷出来打在甲板上又沿着边沿淌进海里，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林向北站在驾驶台后面，风从侧舷吹过来，把他的外套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去。
他把手机从内兜里掏出来解锁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然后锁屏放回去，走回驾驶台握住了舵盘。
船头在启动之后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朝着下一个目标点的方向切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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