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基地正式启用（2/2）
林向北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老赵也夹了一片鱼，嚼完之后端着碗没有马上放下。
他的视线越过桌面，落在林向北身后那排货架和墙角挂着的新渔具上，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这地方收拾得像样了，比村里那些旧房子还利索。
你一个人住这么宽敞，空出来的房间干啥用？
放设备，有时候泥鳅太晚回不去就住下来。
奶奶没有夹鱼。
她端着碗坐在椅子上，目光越过泥鳅的肩膀停在了里屋桌上那面小镜框上面。
镜框竖着靠墙放，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工装，站在一条小木船前面，手里拎着一串刚捞上来的鱼，嘴角咧着，牙齿在日光下白亮的。
奶奶的目光停在那个人的脸上，慢慢从嘴角移到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嘴唇边的笑纹，眼眶边缘泛了一层水光，在灯光下不明显，但她自己感觉到了，低头用拇指在眼角外侧压了一下。
她伸手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汤的热汽扑在她脸上，让她眨了眨眼，然后她把碗放下来，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向北，你爹要是看到你这样子，该多高兴。
桌面上安静了半秒。
泥鳅低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筷子缩回来搁在了碗沿上。
老周端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杯沿离嘴唇还有半寸的距离，他隔着杯子的边缘看了林向北一眼。
老赵把嘴里的鱼咽下去了，把筷子平放在碗沿上。
林向北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片已经凉了的鱼片，他的筷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夹起那片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爹当年守的就是这片海。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放下了碗，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倒在杯底的时候发出连续的声，随着最后一滴从瓶口滴落的声音收了尾。
他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桌子周围的几个杯子也陆续端了起来，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杯壁相碰的声音不响，但持续了一阵，像一串由远及近的叮当声。
之后没有人再提照片的事了。
老周开始讲他当年在市场上遇到过的那些奇怪的买家。
老赵把烟摸出来点了一根，叼在嘴角在门口的台阶上蹲着吸完的。
泥鳅把锅里最后几片海螺捞出来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分完之后自己留了一小片。
奶奶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手里捧着半杯热茶，看着这一桌人在灯光底下吃饭说话。
风从门外灌进来绕了一圈，把火锅上升的白汽吹偏了一下，然后白汽又正了回来，继续往上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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