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情报变现
从第十天开始，情报的精准度在稳步上升。
林向北是在连续几天发现情报给出的预判和实际采收之间的误差在收窄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变化的。
以前系统给出的坐标有时候会跟实际有偏差，窗口期的前后误差可能达到一个小时以上。
但最近这一周，推送的坐标指向的沙脊与他在实地摸到的螺群分布区域几乎完全重叠，窗口期的范围也在逐步缩小——
以前是“五时至七时”，现在有时会精确到“五时十五分至六时三十分”。
他把这个变化记在了笔记本上，旁边只添了一行小字：“推送精度提升，原因待观察。”
第十一天早上，他在窗口期开始前十五分钟到达了目标位置。
他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但他没有急着下船。
他在驾驶台后面坐着，看着水中那片区域的水层颜色在晨光中逐渐变化。
到了窗口期开始前大约五分钟的时候，他让王老四和刘大勇下水。
第二网起来时网兜底部已经填满了大半，螺类壳面的湿润和光泽在这个时间段出水的货比晚收的更明显。
他在第十三天又换了一片海域。
当天情报给出的窗口期是上午七时到九时，他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目标位置，他没有急于落锚，而是把船停在外围观察了将近二十分钟。
等到窗口期正式开始之后，他才把船推进目标区域。
收货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将近一半，货量和品相双双在上升。
回程的船吃水深度明显比平时更深，船帮边缘距离水面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驶过潮水区域时白浪几乎平贴着船舷的边缘翻卷出来，沿着船壳的表面滑过一道弧线才散开。
第十四天、第十五天、第十六天，鲸鱼号连续满舱回港。
白鹭滩、东沙嘴、星沙岛东南方向那片沙脊，林向北带着合作社的七个人按照情报的节奏把这几片区域依次走了个遍。
他注意到蓝海集团的船开始在他提前去过的区域出现，它们的船影往往在第二天才赶到，在已经没什么可收的水面上来回转着圈子，有时整艘船停在空荡荡的水域中央，甲板上的人久久不动一下。
十七天的总出货量统计出来之后，泥鳅蹲在仓库门口对照着笔记本站着，他手里的圆珠笔在纸页上划了最后一道横线，抬起头来的时候没有马上说话，嘴里默念了一遍纸上的数字才开口：十七天出货总计十一吨半，平均每天将近七百斤。
这个量比以前咱们两个人干的时候翻了差不多四倍。
林向北正蹲在船头用淡水冲洗甲板上的盐渍，他手里攥着一把长柄刷，蘸着水在甲板上来回推着。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手上没有停：明早还去一趟，走完那条路线就回来。
泥鳅把笔记本合上搁在膝盖上：蓝海集团那边的船跟不上咱们的节奏，他们在后面追，咱们在前面收。
现在这个差距已经被拉出来了，他们的网铺得再密也架不住海上的窗口期和路线随时都在变。
林向北把刷子在桶里涮了涮，甩了甩水，把刷子搁在桶沿上。
他蹲在船头，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向那片海面方向，远远地，一艘暗色的轮廓正在海天交界线的位置上缓慢移动着，看不清方向，只有一个小点。
他的目光在那个轮廓上停留了片刻——那艘船距离很远，没有在减速，也没有转向，只是沿着地平线的方向在继续行驶，像一艘普通的过路船只。
他收回目光，从船头站起来，弯腰把水桶里的脏水泼在了码头边缘的台面上，水流沿着水泥地面朝着砖缝的方向蜿蜒而去，在午后日光下迅速变浅、变干，最终消失在了干燥的台面上。
他把空桶靠墙放好，然后走到仓库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系统推送的情报。
屏幕上的坐标已经显示出来了，他读了那行字，锁屏把手机放回内兜，转身走进了哨所，把那卷新标记好的海图从抽屉里抽出来摊在桌面上，弯腰开始查看下面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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