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喂,请讲(上)(6/9)
“等结果。”红梅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留观室不大,摆着四张病床,都空着。
墙漆是淡绿色的,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色的腻子。
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两头发黑,光有些暗。
红梅把小年放在腿上,轻轻摇晃。
孩子喝了奶,又打了针,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均匀。
为母则刚是个骗局——真相是为母则“钢”,你得把自己炼成不锈钢,防锈还抗压。
红梅抱着小年在走廊长椅上坐下。
常莹一屁股瘫在旁边,大口喘气。
“累死了。”常莹抹了把脸上的汗,“红梅,你又不是第一次当妈了,你家英子都十八九了。
哪家小孩不发烧?
头疼脑热正常,没事。”
红梅没接话。
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将小年整个圈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用体温筑起一道屏障,隔绝掉一切‘可能没事’的风险。
常莹看着她那副紧张样,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焦躁。
穷人处理危机的方式往往简单粗暴——不是他们不怕,是他们习惯了用“没事”来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公。
仿佛只要说够一百遍“没事”,生活就真的会放过他们。
“没事,真没事。”常莹继续说“小孩发烧是长脑子呢!
老话都这么说!
你看我家那三个皮猴子,烧了多少回,现在不都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脑子不也……”她顿了顿,把‘挺好使’三个字囫囵咽了回去,仿佛自己也觉得这论证不太站得住脚。
她说着,伸手想摸摸小年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再伸过去。
指尖碰到孩子脸颊时,动作很轻。
红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年。
孩子睡着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龈。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孩子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常莹。”红梅突然开口。
“啊?”
“谢谢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