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所谓责任(下)(2/3)
跟他姐睡一张床,早上撅着屁股怎么喊都不醒。”
“还是儿子懂事。”常松闭着眼睛,胳膊又收紧了一圈,嘴唇从她后脖颈挪到她耳垂边上,“知道他爸昨天晚上辛苦了。
再躺一会儿——一分钟。”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可信度跟在酒桌上说的差不多。
但红梅还是让他多躺了一分钟——不是因为信他,是因为她自己也想在那条胳膊底下多待一会儿。
中年夫妻的温存,都是偷来的。
“好了吧你。
昨天晚上还没够?
垃圾桶你倒是一会儿自己收拾了,别让你姐看见,她那嘴你知道的。”
她把他胳膊从腰上拿开,翻身坐起来,把滑下来的吊带拉回肩膀上,拿手拢了拢头发。
脚踩在浅橡木地板上,弯腰捡起掉在床脚的白色针织开衫披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常松已经把被子扯上来裹住了自己,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又睡着了。
昨晚的事,说不上有多热烈,甚至谈不上有多少柔情。
中年人的做爱,更像是确认彼此还活着——比爱情淡一点,比亲情浓一点,谁都说不清叫什么。
年轻时以为做爱是盛宴,后来才知道,不过是顿便饭——火候大了糊,火候小了生,刚刚好的那顿,一辈子碰不上几回。
客厅里。
红梅从卧室出来,经过沙发的时候,常莹还是四仰八叉的姿势,但眼睛已经闭得比刚才紧多了——眼皮子使劲挤在一起,嘴也抿得紧紧的,呼噜声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一听就是装的。
红梅站住,低头看了看她。
常莹的脚趾头在沙发扶手上僵着,一动不动,红拖鞋还挂在脚趾头上。
装睡的人是喊不醒的,红梅知道——她嘴角动了一下,转身推开英子的房门。
英子坐在床边,小年横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得老高,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耳朵旁边,像一只拱在泥里的猪崽。
荧光绿的袜子一只套在脚上,另一只已经蹬掉了,落在枕头边上。
英子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周也昨晚的短信还停在对话框里:英子,这段时间是我不好。
我不该任性,不该小心眼,不该乱吃醋。
我们约定好的去南京看我外婆,你还愿意去吗?
红梅在英子旁边坐下来,床垫轻轻陷了一下。
小年哼了一声,把屁股撅得更高了。
红梅伸手把他脚上那只袜子轻轻扯下来,搁在枕头边上:“在学校怎么样?”
“都挺好的。”
“跟周也呢?
没吵架吧。”
“没吵架。
他对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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