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所谓责任(下)(1/3)
“姑姑,你醒醒。”英子蹲在沙发边上,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常莹的胳膊。
常莹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垂到地板,脚趾头勾着红拖鞋,要掉不掉地晃着。
碎花棉睡衣的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肚子,上衣扣子只系了最下面那颗,领口敞着,里面真空,两坨肉歪歪斜斜地挤在睡衣领口。
她嘴张着,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口水印子,头发上的毛巾髻早就散了,头发乱蓬蓬地糊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肚皮上,另一只手垂到地上,手边搁着那把扇子。
那把扇子是去年夏天在夜市上买的,一块五一把,上面印着“心静自然凉”五个字。
她睡了整整一宿,扇子一下没扇,心倒是静得很。
英子穿着一件奶白色纯棉睡裙,领口缀了一圈碎花小边,裙摆到膝盖下面,光着脚踩在客厅的浅橡木地板上。
头发散在肩上,还没梳,发尾有点翘。
她又轻轻推了推常莹的肩膀:“姑姑,回卧室睡吧,沙发上窝着腰受不了。
你带小年去床上睡,想吃什么?
我去做早饭。”
常莹翻了个身,脸朝沙发靠背,屁股朝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早饭——你森弟去买去了。
包子、油条、牛肉汤。
不用做——我再眯一会儿。
你带你弟睡去,放暑假了,让他多睡。
还有,不要让小年起那么早——小孩子睡觉是长脑子的,起早了脑子长不齐。”
英子蹲在那儿没动,看着常莹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姑姑,你这话跟谁学的。”
“我自己悟出来的。”常莹把腿从沙发靠背上收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又打起了呼噜。
英子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常莹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看了一会儿。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剩下那一二,是让你觉得“其实也还行”的迷魂汤。
她姑喝的,大概就是这一二。
她慢慢站起来,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主卧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米色亚麻布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晨光,落在浅橡木地板上,空气中的味道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存——那是汗液干了之后的咸涩,混着避孕套自带的润滑剂那种若隐若现的化工味,像塑料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发出来的。
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水,旁边是空调遥控器。
床脚垃圾桶里塞着揉成一团的纸巾,白色纸巾团底下压着一个拆开的避孕套包装盒,银灰色锡箔纸撕了口,斜斜地搭在纸巾堆上。
墙角那盆绿萝的藤蔓垂到地板上,叶子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
常松侧躺在米白床单上,一条胳膊从红梅腰上搭过去,脸埋在她后脑勺的头发里,嘴唇贴着她后脖颈,呼出的气温热地喷在她皮肤上。
他身上一条灰色宽松短裤,光着上身,肩膀上的肌肉松垮垮地搭着,手指头在她腰侧的睡裙褶子上轻轻蹭来蹭去。
红梅侧躺着,豆沙色真丝睡裙的细吊带滑下来一根,挂在胳膊肘弯里,肩膀露出一片。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拿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起来了。
我去接小年。
让他姐多睡一会儿——他姐放假回来了,天天粘着他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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