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所谓责任(再续·上)(1/4)
常莹站起来就想张嘴,被红梅一个眼神按住了。
英子站在那儿,手指尖还搭在桌沿上,被大玲劈头盖脸一顿话说得有点懵。
她愣了两秒才开口:“他去合肥了?
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这么早?”她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来,“玲姨,他们俩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张军又不是三岁小孩,感情的事他自己做主,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让他听我的,他也不至于——”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红梅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大玲面前,把椅子往外拉了拉:“大玲,你坐下说。”
大玲没坐。
她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了,软到几乎不像她:“红梅,我不是来闹的。
我就是想不通。
我辛辛苦苦把他供出来,指望他毕业了能有个好前程。
可他——”
“他走了你就找我们英子撒气?”常莹站起来,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你儿子自己选的,你跑来找我们家英子算怎么回事?
我们家英子欠你的?
我跟你说大玲,你也不容易,我们都知道。
可你不能因为你苦,就让所有人都陪着你苦。
你急什么,他是去合肥打工,又不是去合肥跳河。”
“比跳河还严重!”大玲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没擦,站在那里,手指头攥着包带,“跳河还有个水花,他这是把自己整个人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这是去送死你们知不知道?
英子,你不跟他谈就不跟他谈,你把这个李娟介绍给他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她有病,你把他往火坑里推?”
英子脸色变了,手指尖从桌沿上放下来:“我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们俩自己走到一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儿子是成年人,他要是不愿意,谁拿枪逼着他了?
你心疼你儿子,你找他去,你来找我干什么?”
“大玲。”红梅把椅子又往外拉了半寸,“孩子的事先别急,回头我去问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医院怎么说,后面怎么打算。
咱们从长计议。”
大玲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红梅的话她听见了,可“从长计议”四个字,落不进她心里。
可人在绝境里,只认那个能立刻拉她上岸的人。
至于那些在岸边递绳子、喊加油的,哪怕绳子是真金白银拧的,她也只当是耳旁风。
雪中送炭是情分,锦上添花是交易。
可惜的是,我们总对交易感激涕零,却把情分视作理所应当。
常松把那根没点的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在手指头上转了两圈,抬眼看了大玲一眼:“大玲,那天晚上从合肥回来,我在车上劝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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