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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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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 所谓责任(终)(4/4)
    脚上蹬着双白色高跟塑料凉鞋,鞋面上镶着假水钻,她每换个姿势就得伸手把鞋跟拔正再重新蹲好。

    老刘坐在收银台后面,拿着支圆珠笔在进货单上一项一项地勾。

    他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长袖polo衫,扣子系到领口最上面那颗,下身一条米白直筒裤,脚上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

    头上那几根头发今天特意打理过——中间那片秃得已经反光了,他把左边仅剩的那几绺头发横着梳过来,油乎乎地贴在头皮上,像用毛笔在脑门上画了一道,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趴着,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

    可惜那几绺头发不够长,风一吹就翘起来,他又得用手按回去。

    “你说那个上海女人——家里的房子不住,非要去住宾馆。”张姐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摔,水花溅在裙摆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骂了一句,“家里我扫了三天三夜,被套床单全是新换的,她倒好,一脚都没踏进来,直接拐进宾馆了。

    我那个床是有钉子还是长刺了?

    睡一晚上能掉块肉?”

    “人家上海人讲究嘛。”老刘头也没抬。

    “讲究?

    我看她就是矫情!”她站起来,把裙摆从地上捞起来抖了抖,蕾丝边沾了块灰,她拿手拍了半天,“这个大玲今天又不来——天天来得最早,今天直接不来了。”

    张姐的嘴、大玲的胸、常莹的耳朵——这三个器官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情报系统。

    今天倒好,情报系统瘫痪了三分之二,大玲连个假都没请,张姐蹲在店里擦椅腿,消息滞后了至少一上午。

    “我看她是不想好了。

    儿子找到女人了,她自己又找到男人了,春天来了,面馆装不下她了。

    你等着看吧,她那个胸,早晚还得再鼓一圈。”

    她拿脚把水桶往旁边踢了半寸,忽然想起昨晚常莹叉着腰要抢她孙子的样子,嘴一咧笑出声来:“老刘,你说常莹那个傻逼,昨天晚上还要抢我儿媳妇,抢我孙子——她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找到对象,以后怎么办?

    三个光棍排成一排,过年回家一屋子和尚念经,她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她自己把自己说乐了,脚上那双塑料高跟凉鞋在地砖上歪了一下,差点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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