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所谓越界(再续·下)(4/8)
常松端着酒杯,手指头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下。
红梅把筷子搁在筷架上,拿起餐巾纸在嘴角按了按。
英子正偏过头听小年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覃涛往常松那边看了一眼,拿起酒瓶站起来,往常松杯子里续了半杯,他把酒瓶搁下,端起自己那杯朝常松举了举。
“常哥,这趟来南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明天我让司机带你们转转。
中山陵、夫子庙,都在附近。”
常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沿磕得比平时重了半分:“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你们忙你们的。”他仰头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头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两下,没再往下接。
钰姐偏过头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把手从桌沿上放下来,接住女儿的目光,转过去看了覃老爷子一眼。
覃老爷子端起酒杯,往红梅和常松那边举了举,杯里的茅台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酒杯举高了些:“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红梅,常松,欢迎你们一家来南京。
以后欢迎再来。”
大家举起酒杯,杯沿在转盘上方碰出一片细碎的脆响。
英子也端起面前那杯果汁,刚好够到周也的酒杯边上,轻轻一声,像一滴水落进湖面。
红梅端着酒杯,透过杯沿上方的光影看着这两个孩子。
人生最好的三个词——失而复得、虚惊一场、久别重逢——多半只出现在电影里。
现实里,多的是时不我待、覆水难收、追悔莫及。
但愿女儿这一杯碰下去,碰出的是第一种。
“这红梅一家真快活。”张姐蹲在卡座底下擦椅腿,大红色蕾丝裙摆堆在地上一大摊,远远看去像一朵开败了的鸡冠花。
抹布在椅腿上蹭得吱吱响,“上次去云南,这次去南京。
找到好男人了,日子就是不一样。
要没有我当年帮她牵线搭桥,她能认识常松?
能把这日子过这么好?”
你风光时,朋友认识了你;你落魄时,你认识了朋友。
张春兰女士这套逻辑是反过来的——别人风光时她认识了自己。
“人家自己也能过好。”老刘坐在收银台后面,拿着支圆珠笔在账本上划拉,头也没抬,“春兰,你也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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