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所谓越界(三续)(1/4)
红梅脸上的表情在老太太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变了。
嘴角那点笑还在,但已经不是在笑了,只是肌肉忘了收回去。
命运这双手,翻云覆雨。
你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不过是它棋盘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把筷子搁在筷架上,筷尖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刚要张嘴——
“哎呀,老太太,你讲那个白血病的病孩子啊——”常莹把花生米嚼完,拿餐巾纸在嘴上胡乱蹭了两下,身子往前探了半截,冲老太太那边咧了咧嘴,“别提了,那一家子全是无赖!
来店里头闹得一塌糊涂,又哭又嚎的,把我们店里的客人都吓跑了好几桌。”她讲到兴头上,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转盘上了。
常松的脚在桌子底下又伸过来了,这回没踩,只是用鞋底在她脚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常莹低头一看,那只棕色皮鞋正稳稳当当地搁在她白色坡跟凉鞋的鞋面上。
她嗷了一嗓子,把脚往回抽,没抽动。
红梅把手从桌上放下来,按在常松的手背上。
常松的手指头正攥着酒杯,红梅的掌心覆上去,轻轻拍了两下,没看常莹,也没有拦她。
常莹扭头看了看常松,又看了看红梅那张脸,再看了看英子——英子正看着她,没有瞪,也没有急,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常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把后面那半截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她拿起筷子低头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算了算了,不讲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那家人不是东西。
吃饭吃饭。”
周也看着英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欲言又止。
钰姐端着酒杯,杯沿搁在嘴唇边上,目光从杯沿上面扫过英子,又扫过红梅,不紧不慢地把酒杯搁下。
周也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指尖在筷尾轻轻蹭了两下。
他偏过头看英子,她正低头吃那块豆腐,侧脸被头顶的水晶灯照得干干净净,睫毛垂着,什么表情都没露。
他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口红酒,搁下杯子,终究没开口。
英子把餐巾搁在桌上,坐直了。
红梅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常松低头转着酒杯,指节发紧。
常莹那张嘴终于闭上了——杜森在桌子底下死死拽着她袖口,她扭头瞪他,杜森没松手。
她抬起眼看着老太太,语气还是稳的,但话里已经带了刺:“外婆,这种小事覃姨还跟您讲呀?
说来话长,算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人命关天,不管也得管——我们家就是这样,见不得人受苦。
等有空的时候,我再跟您、跟钰姨、跟周也,坐下来好好讲。”她偏过头,目光在钰姐脸上停住,“钰姨,您说呢?”
话是说给钰姐听的,可英子心里清楚——坚硬的城市里没有柔软的爱情,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变得风情万种。
这间包房就是一座城,灯火辉煌,壁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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