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所谓越界(三续·上)(1/5)
“还有你的那玩意儿!”张姐拿手背在鼻子上蹭了一把,鼻涕眼泪糊了一手背,也不管了,往沙发扶手上抹了一下,拿手指头往老刘裤裆方向戳了戳,“自从你下了岗就不行了!
头发也开始秃了,下面也开始萎了!
年轻时候还勉强,现在彻底完蛋——人家是金枪不倒,你是金枪不倒翁,摇两下就趴窝了!”
老刘站在客厅门口,眼皮耷拉着,目光落在地砖缝上,好像那条缝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那几根横着梳过来的头发已经全部竖在半空中,左边那绺翘得跟天线似的,没敢用手按。
“我一个淮南本地人,我跟那个云南女人合伙开面馆!
是!
李红梅是对我不差,可天天跟常莹那个傻逼妇女还要打交道!
她那张破嘴一天到晚叭叭叭,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还要管理林桂玲,那个大胸妇女,两坨肉晃来晃去,天天在我眼前荡,一屋子没一个省心的!”
她越说越来劲,老刘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垂下去,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天天从早累到晚,站前台小腿肚子抽筋,晚上上床腰都翻不过来,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脱鞋的时候脚后跟都塞不进鞋里了!
我为了谁!
你说我为了谁!”
她说到这儿,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忽然矮下去半截,拿手捂在脸上,眼泪从指头缝里往外淌,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条红色三角内裤就这么明晃晃地对着天花板,蕾丝裙子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撕破的那道口子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膝盖。
老刘去茶几上把那杯凉白开端过来,搁在她手边的沙发扶手上。
又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折了两折,搁在杯子旁边。
张姐把脸上的手放下来,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蹭了两把,又摔在茶几上。
眼皮肿着,睫毛膏糊成两个黑眼圈,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肩膀。
“你骂吧。”老刘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屁股只坐了半边,“骂完了明天去北京,把小雅接回来。”
“我不去!
我没脸去!”张姐抓过靠垫捂在脸上。
“你不出门,我去。”老刘看着对面墙上那幅挂了好几年的塑料山水画,画上的仙鹤单脚立了这么多年,颜色都掉光了。
他和春兰的婚姻,又何尝不是如此,看似是幅风景,实则是两个人单脚站立,比比看谁先撑不住摔倒。
“你在家等着,我去北京接女儿。”
“别哭了,别哭了。”红梅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英子后背上轻轻拍着。
金陵饭店的套房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铺在白色床单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着轻微的冷气。
英子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抽。
她那只珍珠发夹歪到一边,头发散了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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